住笑道:「您就放心吧,哥哥哪里有您想的这般不济啊。。。」
北堂天漠一脸的嗤之以鼻,显然是对北堂烨相当的不信任,「这可不见得。。。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讨不到媳妇了,你可千万得盯紧他了,别出什么纰漏才行!」
北堂雪暗暗为北堂烨喊冤,那可是他看不上人家好不好,怎到了她爹这里,就愣是成了讨不到媳妇儿了。
却还是笑着应,「爹您放心,这个嫂子定是逃不出咱们的手掌心儿了。。。」
欣喜的同时却又在隐隐担忧着林叔的事情,迟早也是要告诉北堂天漠的,回头得跟北堂烨说一说,寻个机会同北堂天漠说清楚才行,依照北堂天漠的性格来说,既然对璐璐满意,那么应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之所以瞒着的原因是,当年皇上争位之时,同北堂天漠对峙的正是林希渭没错,这才叫北堂烨一时不敢告诉他,唯恐北堂天漠一口否决。
北堂雪心思量着,若是到时北堂天漠真的心存芥蒂的话,她定要软硬兼施的给他将这芥蒂给消磨干净了。。。说什么也要促成这段良缘才行。
父女二人许久不曾这般谈过心,从家事扯到国事,国事再扯到家事,一会儿笑声连连,一会儿严肃相商,北堂雪虽然偶尔话不多,只听他分析着如今的情势,却总能在关键时候接上一句,点出要害,叫他顿感豁然。
这场景,不禁叫他想起了当年他征战沙场之时,月凝为他出谋划策的时光,却也只能在心里感嘆一句,时光不饶人,如今北堂雪都已经这么大了。
其间,茶水喝了五六杯,一晃眼竟是过去了一上午。
直到有丫鬟催着去用午膳,北堂天漠这才掐住了话头儿。
此刻的御书房中,气氛紧张暗沉,坐在龙案后方的帝王紧紧锁住面无表情的俊美男子,眼中的怒意盛极。
「啪!」
上好的玉杯被挥落在地,瓣瓣闪着光芒。
「皇上息怒!」以鹤延寿为首的太监丫鬟们忙地跪了一地,胆小的早以汗流浃背,唯恐皇上一句不高兴就将其拖出去砍了泄愤。
伴君如伴虎这句话的表现在此刻再明显不过。
众人无一不为他此刻的怒意所臣服,那股压抑而又危险的气息,让人透不过气来。
然而,端坐在方的慕冬,只是拿指腹摩挲着拇指上墨玉戒指光滑的戒面,微微垂的眸子里,无人能窥得半分情绪。
皇帝深深吐了一口气,怒喝道:「都给朕滚出去!」
「奴才{奴婢}遵命!」太监丫鬟们一听皆是鬆了一口气,滚出去就滚出去吧,不掉脑袋就是万幸!
待人都退了出去之后,鹤延寿担忧的望了一眼慕冬,这才缓缓退了出去,将门合上。
皇上随手拿起龙案上的一份摺子,挥手丢了去,刚好落在了慕冬的脚步。
「畜生!看看你做的好事!」元盛帝双目通红,紧握的双拳握了又松,目光烙在慕冬的脸上,希望能看到一丝心怀敬畏或者惊惧心虚的神情,可是,始终没有,他甚至连眼神都不曾闪躲一,恍若未闻。
那散落开来的摺子上赫然写着:黎王忽发急症,医治无效,薨于丙午月、丁巳日亥时。
沉默许久,元盛帝忽然大笑出声,却是比哭还要刺耳,让人不寒而栗。
「好好好!可真是好,出宫这几年。别的没学到,残害兄长倒是学了个十足!」元盛帝连连说了三个好字,脸色也跟着越来越沉,像是要低出水来。
帝王大概都是如此,当年他上位之时可以暗杀掉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却是无法容忍自己的儿子相互残杀。
慕冬始终没有抬头,缓缓地道:「五年前,东宫遇刺,据查实乃是黎王所指使,被父皇掩;四年前。儿臣出使大漠,路上遭人投毒,此毒名曰七日断魂散。据查实乃是黎王所指使,被父皇掩;数月前,儿臣前往龙华寺祈福,有刺客突袭,其首领手臂之上刺有黎王府死士标誌。」
话语不重不轻。不急不慢,没有埋怨,没有指责,只是陈述。
如同在说别人的经历那样,不带情绪。
元盛帝眼神微微一紧,第一次拿正眼去看待这个儿子。
是的。这些年来,他从未正眼瞧过他,是觉得看到他便会忆起那段痛苦的回忆!
竟都不曾注意。他已经是这副风云不惊,于泰山压顶而不改的模样了。
周身已隐隐散发出一股王者之风,让人望尘莫及。
撇开其它不说,有这样一个出色的儿子,竟让他发自内心的觉得骄傲和自豪!
可是。他有着那样一个狠毒的母亲!
想到这里,刚刚诞生的心绪顿时无存。目光再次恢復了清冷,「哼!就算如此你也不可对其此狠手!他手中虽有势力,但并无力与你相争,你又为何非要将他逼入死路!」
黎王攸黎,是他的第一个儿子,其意义自然不同,虽无大智但也是他骨肉相连的儿子!
如今他突然惨死,叫他如何能熟若无睹!
慕冬终于抬起了头,将目光对向那至高无上的皇帝,他的父亲。
淡淡地道:「逼死他的不是儿臣,而是他自己,儿臣给过他机会,是他不知悔改。」
顿了一顿,眼神坦然无波:「其心必诛。」
元盛帝先前听他陈诉黎王的罪行,心还隐约浮现了些许内疚,只想着他若能服个软认个错,兴许他还能消一消气,可如今听他以这么冷酷无情的口气说出这番话,只觉得快要被气炸了!
好一个其心必诛!
「逆子!」一声怒喝爆出,让守在门口的鹤延寿脊背一僵。
「朕就知道,若这江山託付给你,那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