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有资格拥有一样。
吴邱玉见美人露了笑意,心中大喜过望。刚想趁热打铁再恭维一番,便听身侧的同样是上来攀谈的男子嗤笑一声:「《荐季直表》见过的人不多,但钟繇大师的书法却广传于世,不若吴兄将盒子打开,也好让在座各位开开眼界?」
这话说白了就是你这拓本该不会是随便摹来充面子的吧,是真是假倒是拿出来看一看!
本是他同明水浣谈的好好的。偏偏这个吴邱玉冒了出来,还自称要赠她一册《荐季直表》拓本,真是抢尽了风头。
都说女人最喜争风吃醋。为了男人明争暗斗无所不用其极,殊不知男人拈起酸来,也是差不了几分。
吴邱玉脸色不变,道:「这有何妨,想来这位兄台也是爱字之人。」
话落间。已信手打开了锦盒,拿出捲起的一张拓本。小心的平摊在桌上,笑着道:「此拓本绝对是自真迹上而拓,但凡是见识过钟繇大师的书法之人,断能看出真伪。」
一时间,便引了几人围了过来。
明水浣目光定在上面,已经断定绝非伪冒。
她的师父徐太傅那里收藏了一份《荐季直表》的摹本,就已经让她嘆为观止,如今跟眼前的拓本一比较,竟是逊色了三分还不止!
先前开口的人也一时怔住,细细观赏了许久,心也有了定论。
不知是谁先开口讚嘆了一句,而后便是接踵而来的附和声,「确实是真的!钟繇大师的神韵绝非是有人能摹得了的!」
「可真是大开眼界啊!」
吴邱玉脸上的得意之色愈加明显,此拓本却是他没花上一分钱,是在机缘巧合之偶得的,由于他现在身份不同于往日了,便带着吴婶子搬出了旧宅,此拓本便是在收拾东西之时被吴婶子翻找出来的,也记不清是从何而来的,吴邱玉读了这些年的书,自然一眼就认出了是难求的宝贝,便一直寻机会用来讨好明水浣。
今日,总算是如了他的愿。
见明水浣望着他的目光似乎比往常多了几分欣赏,只觉得就算是十份百份拓本也都是值得的。
先前开口要验真伪的男子觉得脸上无光,风头皆被吴邱玉给抢尽了,便带着几个家丁径直了楼去。
「吴邱玉这个穷酸竟是有着如此宝贝,我倒是低估他了!」待走到北堂雪身侧之时,他狠狠的甩开了扇面,口气气愤。
吴邱玉?
北堂雪一滞,随即反应过来,将视线放到二楼处于明水浣相谈甚欢的男子,皱了眉头。
她之前怎没想到,二人的人品皆是一等一的差,又同姓吴,是早该料到是一人了。
撇了垂丝,原来是对明水浣存了心思的。
可但凡是个明眼人也看得出来,明水浣心高气傲,哪里能看得上他这等小角色,只怕纵然是一百份名家拓本也改变不了的。
几人出了茶楼之时,已近午时,宿根提议去鸿运楼用午饭,周云霓却丝毫没有要『脱离组织』的打算,北堂雪自然也不好开口赶人。
「驾、驾!」有粗嗓门的驱马声合着鞭挞声传来,街上之人纷纷避开。
北堂雪听这声音耳熟,却见是一身深棕色的刘严霸坐于高马之上,浓密的鬍子遮住了半张阔脸,一双眸子泛着愤怒的光芒,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由于近来大半年都在奋战,肤色更显粗糙,身上的煞气更甚。
这般挥着马鞭急速地衝撞在大街之上,就犹如煞星现世一般,胆子小的小童只望了一眼便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刘叔!」北堂雪惊讶不已,前些日子皇上增派了水军前去国公岛,是要打算将西宁进犯大军赶出西磬江,如此关键时刻,作为主帅的刘严霸怎会突然回京?
对了,定是因为刘庆天!他肯定是听说了刘庆天抬香杏过门的事情了!
虽说国公岛远离王城,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此事传的沸沸扬扬,想必是也传到了国公岛上。
眼见刘严霸旁若无人的驱马奔向刘府,北堂雪觉得这次刘庆天怕是要遭大难了。
「我去刘府看一看!」北堂雪忙道,虽然跟刘庆天是没什么友情可言,可她真的担心刘严霸的脾气上来,会造成什么不可收拾的后果。
宿根哪里会不清楚她心中的想法,一把拉住她的手,「我同你一起去。」
北堂雪顾不得许多,二人便一同上了马车。
周云霓纵然脸皮再厚,也不可能再跟上去,低声咕哝了几句,便带着丫鬟回了北堂府。
这事本就是刘庆天太过分。再加上刘严霸的性子比寻常人要烈上几倍,想当然是不可能轻易抹过。
「说,少爷现在何处!」刘严霸手中还攥着马鞭,朝着几名家丁和姨太厉声吼道,双目通红。
二姨太忙道:「回老爷的话,相公和四妹妹现在柳梧院。。。」
「哼!我刘家绝不承认她这个残花败柳!」刘严霸一边吼着一边跨着大步直奔柳梧院。
几个姨太见状皆是在心里隐隐兴奋不已——这刘严霸回来了,想是要将那贱人赶出门儿的,毕竟公公尚在,没接受她的奉茶,刘严霸若不承认她这个儿媳。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就算碍于面子不能直接赶人,那不也只是一封休书的事情?
香杏未进门之前,便日日被招来府中。可是叫其它几房眼红的不得了,如今进了门,日后还有她们的好日子吗?
周容琴昨日便被刘庆天接了回来,她生性软糯,被他几句好哄。加上一直住在娘家也不是个事儿,便回了刘府,只是一次也没再出过院子,权当什么都不知道。
今日一早按理说香杏该是给周荣琴奉茶的,却是没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