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绝不能丢!
不管是真是假,他心中自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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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府里确实有一个哭闹不止的,但不是北堂雪,而是周云霓。
「小姐,小姐您可别哭了,都哭了一天了,多伤身子啊!」吴妈拍着趴伏在床上的抽泣不止的周云霓,好声好气儿的哄着。
圆盘一般的脸上也是带着怒气——竟是看不出那柔柔诺诺的北堂二小姐,竟也有得一手好手段,竟是将六王爷给哄的团团转!
宫中今日赐婚的事情,惊住的可不是周云霓一人!
房中的碎片残骸已被两位丫鬟打扫干净,眼都在外间候着,不敢出声,唯恐惹怒了周云霓。
此刻,也只有将她从小伺候到大的吴妈能在她跟前说上几句话。
可劝了一个多时辰还是不见成效,可见这回周云霓还真是对宿根动了几分真心真意。
「呜呜。。。吴妈,吴妈!」周云霓越想越伤心,忽地起了身子,一把搂住胖乎乎的吴妈,又开始落了泪来。
滚烫的泪水滴在吴妈的颈窝里,听着周云霓的抽泣,可是叫她心疼坏了,她自幼看着周云霓,对她的疼爱可不比清宁郡主来的少,又想起郡主临走前的託付,叫她万万要照看好周云霓,心就越发觉得难受。
「这卫国的好男子还多的是,小姐也别太伤心了,您这一哭可是要将吴妈的心都给哭碎了!」
周云霓一听这话更是放声大哭了起来,「不要,吴妈,我就是想嫁给六王爷,其它的谁也不要嫁!」
吴妈脸色一变,随即拍着她的背道:「好好好,就嫁六王爷!」
周云霓从她怀中抬起脸,娇美的脸庞挂着泪水,两隻眼睛肿的像是水蜜桃,眼神迫切的看着吴妈:「吴妈,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自幼便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极不容易有了一个心上人,依照她的性子,肯放弃才怪!
吴妈犹豫了一会儿,实在不忍见她伤心,可眼圣旨都来了,换做别的还好说,可那是皇上亲自赐的婚啊,哪里可能会轻易收回!
「小姐,您可是真的想非六王爷不嫁?」
周云霓想也不想的就点头:「嗯!」
吴妈嘆了一口气,方道:「其实要我说真是不想小姐委屈,但是小姐若是执意要嫁六王爷,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怕是会委屈了小姐您!」
周云霓止住了哭声,瞪着眼睛望着她,晃着吴妈的肩膀道:「吴妈,你是不是有办法了,快告诉我啊!」
「小姐,皇上赐婚为二小姐为王妃,可这侧妃之位不还是悬空着的吗?」
周云霓神情一变,「你,你的意思是,要我屈就做小!」
吴妈摇了摇头,「若您真能将六王爷的心抓住,大小又有什么区别,再说了二小姐最听老爷的话,再怎么心里不舒服,看在老爷的面子上,也不会对您如何。。。」
看了一眼周云霓的脸色又道:「所以眼最重要的,还是抓住六王爷的心才是真的!」
周云霓擦了擦眼泪,心还是觉得无法接受,她的骄傲怎能允许她做一个侧妃呢!
可是。。。她真的不想放弃那个人——真的不想!
「吴妈,让我想一想。。。」
吴妈见她矛盾,深深嘆了一口气——若不是郡主就这么走了,小姐又哪里用得着寄人篱,受这等委屈。
明景山掀离了身上的薄被,揉着胀痛的额角睁开了惺忪的双眼。
入目是湖蓝色的床帐,这才让他记起昨夜留宿在此。
奇怪,怎么对昨晚的事情一点记忆都没有,这种情况和他花重金赢得午爰摘花大典那夜如出一辙,他摇了摇疼痛的脑袋——兴许是喝了太多酒的缘故罢了。
明景山自嘲一笑,他竟然也有为了一个人买醉的一天,就在昨日,她被许给了六王爷。
想也不必想,依照她的性子断不可能会被勉强,那么,就是甘愿嫁之?
怪不得他使尽了花招,用尽了心思也入不得她的眼,原来早已心有所属。
起身了床,穿衣。
拨开珠帘便见一身浅色衣衫坐在窗前的午爰,遥望着窗外,背影凭空有些落寞。
自从摘花大典一夜之后,她并未像被明景山宠幸过的其他姑娘一般,为他守身如玉,而是成为了王城有名的交际花,游走在高官显贵之中。
明景山记得,他那日气冲冲的质问她的时候,她淡淡一笑,越发突显他的无理,道:「那是你的规矩,我同你不过是有过一场交易,为何要为你一人守身如玉?」
他没有生气,反而来了兴致,对她越发的感兴趣,他便是如此,越是看不透的人越是想看透。
可午爰,他从始至终都未看透,就如同迷雾中的花朵,让人看不真切,却又心生好奇。
转念一想,不过也是一时兴起罢了,像她这样的清楼女子,他从未放在眼中。
走到她的身后,将手放到她削弱的肩膀之上。恢復了一贯的轻佻,昨夜是失神早就不见:「爰爰,昨夜可是满意?」
午爰不惊不动,更没有脸红心跳,嘴角现出轻蔑,并未回答他那个让人羞怯的问题,「明公子是否该回府了?」
明景山脸色一沉,将头凑到她耳边,「你在赶我?」
午爰微微扯开嘴角,「午爰不敢。只是担心明大人会责罚与明公子,好心提醒罢了。」
明景山直起了身子,冷哼一声。终究扬长而去。
甚至不知自己是哪里来的气,只想着应是昨日的酒还未醒的干净。
午爰依然保持着静坐的姿势,回想起昨夜明景山口中念念不断的名字,又想起一张冷清的脸孔,心道:若换做我是男子。也必会那样的她,那种不拘却有着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