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连惋惜的简直是要去撞墙了,这么好的一个苗子,竟然是听不到了!
君姑姑见多识广,笑着道:「你不必如此激动,这被相剋食物所致的失聪,是有药可医的,消不了一个月,便可恢復听觉。」
北堂雪知她在说什么,点头道:「这算不得什么大事,枸杞和菊熬药喝上些时日便无碍了。」
君姑姑眼神一闪——这丫头既然知道的这么清楚,想必是不可能不知道那两种食物相剋。。。又怎么误食了?余光扫见她面色坦然,眼神清澈见底,心隐隐有了计较,只怕是遭了人算计。
田连一听能医治的好,这才鬆口气,瞅了瞅北堂雪是越看越喜爱,道:「我方才与向子南有个约定,若是今年有人能超越了明小姐,我便收她为关门弟子,你可愿意啊?」
向子南瞪他一眼,「哼,自己想将人家收到门便是了,还拿我的话当藉口,平时怎没见你如此守约了!」
田连现在心情极好,也不与他争辩,忽然想起北堂雪现在听不到。又在纸上将原话抄了一遍,递给她看。
北堂雪受宠若惊,觉得摊上了天大的便宜,自己何其有幸,竟是能拜得史上留名的琴师田连为师!
当即点头,「多谢田先生厚爱,待我痊癒,定登门行拜师礼,正式拜先生为师!」
田连却是摇头,似乎是怕拖久了人没了一样。「我不好那一套繁文缛节,什么礼数不礼数的,你若是愿意。今日便在丁香院让祭酒见证,敬一杯茶便可,你看如何啊?」
北堂雪见他如此爽快,越发觉得开心,「好!一切全凭师傅做主便是!」
田连被这师傅二字给乐的不行。觉得这个徒弟遇见的太晚。
本欲离去的众人,皆被此事惊住,觉得这才是今天高-潮中的高-潮!
田连竟然收了关门弟子,关门弟子是什么意思,就是以后再也不收徒弟!
且田连虽在国学院中授琴艺,但面的学子们最多一个月才有幸见他一次。自有别的先生教授,学子们最多只能称他一句先生,师傅二字自是差的太远。这般说来,北堂雪则是他第一个弟子,最后一个弟子,也是唯一一个弟子!
明水浣远远望着筑台之上奉茶的北堂雪,咬紧了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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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会啊?我们几个也没事啊。。。」人都走了差不多的时候。华颜几人都还留在三楼之中,是觉得北堂雪这事来的蹊跷。
北堂雪知她的意思。「那盘银耳。。。里面放了蜂蜜,只我一人吃过。」
慕冬抬眼望向她:「知道是谁?」
北堂雪觉得自己已经适应了「聋人」的环境了,懂了慕冬的意思,却并不想将明水浣说出来,毕竟没证据,还得惹来一堆麻烦,今日她抢尽了明水浣的风头,且还捡了一位好师傅,觉得已经报了仇了。
「殿多虑了,不过是巧合罢了。」
周云霓闻言只觉庆幸,还好自己没吃,不然的话叫她什么都听不见,那最差的定是要落到她的头上去了,却又打心眼里嫉妒北堂雪的好运气。
慕冬见她不愿说,垂了眼睑,不再说话。
几人拜别了君姑姑出了丁香院的时候,遇到了明水浣。
她浅笑着走近,一脸的真诚:「北堂小姐可真是一鸣惊人,今日得了最优,真是恭喜。」
北堂雪一笑,凑到她的耳边,「呵呵,真是抱歉,让你失望了,还得到了你想要的。」
明水浣身形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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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雪「聋了」的消息让北堂天漠吓得够呛,非得将李太医请了过来,得了他的准话儿说没事,这才放心来。
接来的日子里,北堂雪几乎是足不出户,自然也不知道如今的自己已经声名大噪。
再说一说丁香文学宴的其它三项,棋项的最优竟是真的让华颜夺了去,而诗项最优还是在明水浣的头上,画项是由一副长河落日图胜出,正是白泠泠所画。
几年来的丁香文学宴总算是有了变化,不似三年来,丁香宴后讨论的皆是明水浣,今年众人口中的主人公,成了北堂雪。
且不知是谁将她参赛当日暂时聋了的消息说了出去,一时间更是让众人惊嘆不已,传为了天人。
酒楼茶肆。
「当日我见了北堂小姐,一身的白衣静静的坐在那里,眼睛都没睁开,一首《阳春白雪》来,叫几位先生都惊嘆不已!让田连先生当机立断当众收为了关门弟子!」
「就是不知长相如何啊?」
「长相也是人间绝色!绝对让人过目不忘!」
「切,都被你给说了仙儿了。。。不过也是寻常女子罢了,不过就是生了副好皮相,有了个好家世罢了,从小习琴,弹得好也在情理之中!」
「你说什么!你敢侮辱北堂小姐?」
「就是,你说的轻鬆,你能在什么都听不见的情况奏出一首完整的曲子来吗?」
「哼,真是口出狂言不知所谓,能被田连先生看中,又岂能是寻常女子所能比的。」
先前开口的人觉得一瞬间成了众人公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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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六王爷来了,现在凯旋亭等着您过去呢!」
璐璐正坐在北堂雪的房中,有模有样的替她把着脉。
北堂雪现在已能听到声响,只是必须离的很近才行,听到宿根来了,这才抬起了头:「在哪儿?」
「在凯旋亭呢!」
「好了知道了,我待会过去。」转头看向璐璐,「我还需多久能痊癒?」
「就这一两天的事儿了,说不准半个时辰后便恢復了。」
北堂雪神情一喜——她可真是怕了这种什么也听不见的感觉。
「走,咱们去花园赏花去!」
璐璐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