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甚好说的。
明景山却兴致很高,仍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盯着她的侧脸,目光炽热的叫北堂雪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北堂雪暗暗磨牙,这人分明是在报復!
北堂雪熬的辛苦,还好「阿斗」送来了包好的糕点,叫她终于鬆了一口气,迫不及待的起了身。
明景山身形一动,拦在了她的跟前,「小鬼,这么急着走?」
北堂雪一惊,好快的身手!
抬头望向面前高大的人影,往后退了几步,同他保持着距离,警惕的道:「明公子还有事?」
明景山撑开摺扇,一派浪荡公子的模样,摇了摇头一副无辜的模样耸了耸肩,「没事啊。」
嘴上是这么说,可北堂雪往左他便往左,北堂雪往右他便往右,总之——是不让人走。
「喂,你赶紧让开!」堆心伸出手指指着他,一副忍无可忍的模样,这人未免也太不知礼数了吧!
北堂雪深深吐了一口气,将堆心推到身后,缓缓地走向明景山。
明景山一动不动,看着她一步一步的朝着他走来,觉得心情不错,完全没有觉得自己哪里做的不恰当,当然对眼前这个无害的小美人,是也没有半分防备。
北堂雪在他面前半步的距离顿住,他深吸了一口自她身上散发出的淡香,笑着伸出那执扇的一隻手,可还未触碰到北堂雪,便被点了穴。
「你还懂功夫?」明景山半点不见慌乱,维持着单手举着扇子的动作,却也潇洒,眼神笑意不减。
北堂雪解气的一笑,双手抱臂冲他点了一头:「略懂。」
即刻转了身,「堆心,回府!」
「恩!」堆心欢快的应,路过明景山身旁的时候,还「不经意」的撞了他一把,惹的明景山一阵想笑,还真是什么主子养什么丫鬟。
这个小鬼是比想像中的还要有意思。
余光瞥见几名家丁呆呆的立在那里,又有不少人纷纷侧目看着笑话,好心情顿时全无,「蠢货,来给本少爷解穴!」
一位懂功夫的家丁这才上前帮他解开穴道,在心里纳闷着:他哪里知道少爷是被真的点穴了啊,依少爷的身手哪里能让人近身,他还以为是少爷新想出来逗弄人家姑娘玩儿的把戏呢...
北堂雪这边刚上了马车,推开小小花凑上来的脑袋,便听堆心问道:「小姐,您认识方才那个人啊?」
「他是兵部尚书明尧之的儿子,明景山。」
堆心一副恍然的神情:「啊!怪不得这么俊,原来是传言中的明公子!」
北堂雪见她一脸花痴,不由笑道:「怎么啦,不骂他登徒子了?」
堆心闻言回了神,啐了一口,「呸!分明就是个登徒子,不过,不过是一个长得比较俊的登徒子罢了。」
远在西磬江过罢,最西南方向的西宁,此刻朝堂之上一片死寂,其中以护国将军芒林,和右相周礼的脸色最为难看。
新登基的国君端坐在金龙缠护的龙椅之上,眉目间恍然还存着些许少年的气息,但每个人都清楚的很,眼前这位少年,内心绝不似外表来的这般无害,他雷厉风行,果断狠辣的做事风格,早已让起初对他怀有轻视之心的人不寒而栗。
「芒将军,周丞相,朕念你二人多年来为西宁立汗马功劳,此事就不株连与你们了。」
随后顿声道:「可卖国通敌之事绝不可饶恕姑息!卫国孽党绝不可留!」
芒林和周礼闻言身形一震——这是要赶尽杀绝!
原本以为只是想给他二人敲一敲警钟,竟不曾想要做绝此事!
二人怔愣之际,又听那清冷的声音道:「此事非同小可,请两位爱卿务必以国事为重。」随后声音一提:「二位可有异议?」
「臣遵旨。」二人齐齐拜倒,声音带着颤音。
这是要他们亲眼看着妻儿被冤杀!
年轻的帝王嘴角现出一抹冷笑,「朕相信,二位定能做到大义灭亲。」
这分明是在对十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直到有太监宣布了退朝,二人都浑无知觉。
「皇上赐了鸠酒和白绫,洒家奉命前去监刑,还请将军丞相配合才是。」
**
「夫人,夫人不好了!」有丫鬟带着哭腔的喊声传来,一刻便有一个绿色的身影闯进了房中。
玉白的珠帘被一隻素手拨开,只见是一位风姿绰约的娇美妇人,皱着眉轻斥道:「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丫鬟哭着摇头,「夫人。大事不好了!老爷让人传了信回来,说圣上要赐死夫人小姐,让夫人务必要护着小姐回卫国!越快越好!」
北堂清瞳孔被放大,猛地立起了身子,一把捉住她的手,不可置信的道:「你说,你说什么!要赐死我母女二人?为何?」
丫鬟见状泪水更是止不住,一个劲儿的点头,「是的!圣上说您和华玉公主给卫国通风报信,是为叛国之举!眼已有人去了将军府执刑。只怕不消多时便会过来了!老爷说让我和吴妈扮作夫人小姐,眼已有侍卫在后门接应,还请夫人儘快离府!」
北堂清脑子轰隆隆的发响。叛国,证据呢?
随即瞭然——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新皇这是要斩草除根,是要在开战之前,将这些隐在的风险全都一一清除!
多年养成的镇定迫使她冷静来。「快,快把小姐找来见我!」
「是,奴婢这就过去!」丫鬟擦着眼泪,话落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北堂清觉得浑身都在颤抖,这一切来的太快!
不知所措的在房里度着步子,半晌咬了唇。取来了纸墨,一行行的隽秀小楷很快被泪水浸湿。
「娘,灵玉说皇上判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