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模样,要死不活的。都不知还能活几天。」
小红止住了话头,接过北堂雪递来的橙子,笑了笑,近来她特爱吃酸,一天不见酸就咽不饭。
「我知道您关心着垂丝呢,刚刚我撞见堆心出府,她说您是让她去请了垂丝的爹娘过来。不就是为劝一劝她吗?」
几日来,北堂雪却是生了气,她本就最看不得别人不爱惜自己的生命,成日见她以泪洗面,却死活不愿说原因的模样,是叫她觉得就不该救她。
本是想着几天就好了,怕她爹娘担心所以便瞒着,可如今这副模样,一天天的不愿吃东西,再过几天只怕人都没了,也只得让她爹娘过来了,劝不劝得了就看个人造化了。
「我让她爹娘过来,给她准备后事。」
小红知她嘴硬心软,也不揭穿她,笑嘻嘻的剥开橙子,一股酸酸甜甜的气味儿瀰漫在空气中。
耳边的鸟儿叽叽喳喳,空气中飘来百花香,北堂雪晃了晃秋韆,盪的老高,能望见后花园中百花齐放的美景。
脑海中琢磨着宿根昨日同她说的一番话,——让皇上给二人赐婚,也好绝了宫里那一条让她进宫给太子为妃的心,宿根也是皇上的儿子,如此一来,也可让皇上对北堂家放心了。
宿根知道她的心思,为了北堂家的未来考虑,北堂雪也不瞒他与他说出了内心的想法,问他若有一天北堂家真的站在允亲王那边的话,他会如何。
而宿根只道:「我娶的是你,要的是你,其余的,我都不管。」
不知道他那皇帝老爹若是知晓他的想法,会不会被气死,他如何是也料想不到,他所谓两全其美的办法,竟是刚好中了北堂家怀,且又促成了一段两厢情愿。
宿根能答应他,是叫他意外了一番,可是一个帝王,又如何懂得一个男人会为一个女人不顾一切,他不信。
在他的眼里心里,一个女人嫁了人,就是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进了他皇家,死也是他皇家的鬼。
北堂天漠和北堂烨知道宿根的想法,没有说什么,只说终生大事应该让她拿主意。
抛开一切的纠结不说——她,真的准备好了要嫁为人妻了吗?
垂丝的爹娘一听女儿在北堂府自尽,吓得连摊子都没来得及收,便随着堆心一同赶来了北堂府。
老两口一辈子没进过这么大的府邸,一时间都显得很惶恐,强忍住发抖的双腿,来了栖芳院。
「见,见过北堂小女且!」在堆心的提醒,二人望向那盪着秋韆的少女,一身白衣轻飘,眉目如画,叫二人觉得就似那画上的仙子一样。
「小女且,垂丝姐姐的爹娘来了。」
北堂雪脚尖点地,朝着夫妻二人点了头,没多说什么话,只让堆心带着二人去看垂丝。
夫妻二人谢罢,急慌慌的随着堆心进了房。
二人一见自家女儿憔悴的不行,一脸苍白的模样躺在床上,顿时红了眼。
「晴儿!」垂丝的娘亲周刘氏踉跄着步子扑到了床上,即刻泣不成声。
垂丝听到有人唤她的乳名,疲惫的睁开了眼睛,终是说了这些天来的第一句话:「爹,娘,你们,你们怎来了。。。」
周平咳嗽了几声,眼睛红的不行,指着她厉声的道:「你这是想要爹娘随你一起死吗!啊?!」
周刘氏摇着头,「晴儿,你怎么这么傻啊,你爹身子向来不好,你弟弟还小,你若真去了,可让咱们一家子怎么活啊!」
垂丝闻言落了泪,肩膀微微抽搐,「娘,女儿真的是没脸再活去了!」
「我可怜的女儿。。。别说傻话,爹娘不是都在,那吴家的负心汉,就忘了吧!」周刘氏听她难受,心里也觉得揪的紧,恨不得是将那姓吴的给千刀万剐才行。
周平走到了娘俩跟前,虎着一张脸。道:「我怎就生了你这个没骨气的闺女!为了一个男人寻死觅活!就算不想想爹娘,你就衝着北堂家小女且对你的恩典都得好好活去!若不是人家善心,你早就去见阎王爷了,你在这吃人家的,睡人家的,喝着人家的银钱买的药,咱们不是没皮脸的人,要是你真没心活去,爹带你回家去死,可别碍人家的眼。腌臜了人家的院子!」
周平早年是杀猪的,性子烈的很,近来生了病这才脾气小了一些。当气的紧,伸手就要将人拽起来。
「她爹!你这是干啥!」周刘氏忙地拦住他的手,抽泣着道:「这可是你的亲闺女,你真想她死啊!」
「我没有这样不争气的闺女!」周平气的脸色的鬍子抖擞着,猛地弯了腰。咳嗽个不停,一张脸憋的紫红。
「爹!」垂丝吓得连鞋也顾不得穿,上前替他拍着背。
周平一把挥开她的手,垂丝身子本就弱的很,没做防一把被他推到在地上,「让我咳死算了。就算我没病,迟早也是被你这不孝女给气死!」
周刘氏被吓得不轻,赶忙将人扶了起来。见周平一脸的狠决,忙劝着道:「快跟你爹认个错儿啊!」
垂丝从呆愣中清醒过来,这一阵闹腾让她明白了不少,她不能死,不能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惹爹娘伤心!
「扑腾」一跪了去。「爹,女儿错了!真的知错了!」
周平见此难免也落了泪。痛心疾首的摇着头道:「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打小是不想让你受一点委屈,可是爹没用。。。那姓吴的孬种你以为爹就不气吗!可不管咋说,你也不能这么吓爹啊!」
垂丝闻言越发觉得悔不当初,抹了抹满脸的泪水,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女儿保证,再也不会做傻事了!」
北堂雪听着房内的动静,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