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熬好了。」
秦厨娘应着,忙的拿了抹布去把那烧的滚开的羊奶给端了来,端到北堂雪面前,热情的道:「小女且,可是要倒进去的?」
北堂雪吓得连连摇头道:「是要倒进去但不是现在,这么烫会把鸡蛋给煮熟了,秦婶子你想喝鸡蛋粥啦?」
怕伤了秦厨娘的热心,北堂雪最后嬉笑着说道。
秦厨娘将羊奶放,也笑笑道:「 待会熬鸡蛋粥,小女且也吃上一些。」
北堂雪被逗笑,点着头。
天色明了起来, 几个厨子们有说有笑的往厨房走来,便望见北堂雪袖子撸的老高,垫着脚刚把三个大小不一的盆子刚放到蒸笼之中。
「小女且,您这是在做什么?」 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厨子一边替北堂雪拿起笼盖一边好奇的问道。
「在烤麵包。」北堂雪接起笼盖稳稳的盖上,这才露了笑容。
「麵包?是小女且前些时日教我做的那种软软的糕点?」
北堂雪一边回到案板前搅拌着已经成形的奶油,一边点头。
那厨子跟着北堂雪一同走到案前,一张肥大的脸皱成一团道:「可是小女且,您这的这几盆子,这么大要怎么吃?」
北堂雪神秘的道:「到时候你便知道了,放心,少不了你们的那份儿!」
另外两个厨子也笑嘻嘻的走过来道:「就是,师傅您放心吧,小女且做的东西哪回少了我们的?」
秦厨娘端着一碗粥过来道:「 成日就知道缠着小女且吃这吃那,还不赶紧去准备早膳,还想不想吃饭了?」
虽说秦厨娘对北堂雪是温柔的很,但平素里对这几个厨子要求还是很严厉的。
几个厨子见状都嬉笑着走开了,也知道秦厨娘刀子嘴豆腐心,几人也不在意。
秦厨娘见几人还算听话,这才笑着道:「小女且,先喝碗粥,左右这晚宴还早着呢,不急的。」
北堂雪想想也是,自己之所以起这么早,就是担心出状况,赶不及。
如今也都顺利,时间充足的很,也就洗了洗手,坐在一旁喝起了粥。
这边凳子还未暖热, 便见堆心慌张的跑了进来,连礼都不顾得行,上气不接气,扶着胸口道:「小。。。小女且。。。不好了。」
北堂雪一听,放了碗赶忙站了起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堆心哭丧着脸道:「是垂丝姐姐, 垂丝姐姐她。。。她要寻死! 」
北堂雪眉头皱了皱道:「怎么了。昨个儿回家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
堆心摇摇头道:「方才奴婢与光萼一同进房的时候,便见垂丝姐姐还躺在床上,以为是睡过了头,奴婢便推了推她,谁知。。。谁知她满脸都是血。。。 」
北堂雪闻言心头一震:「喊大夫了吗?」
边说边快步往门外走去,堆心赶忙跟上说:「没有,云实姐姐说一般大户人家的婢子出了这样的事都是要被赶出府的。。。今日又是老爷的生辰宴,出了这等不吉利的事,怕是传出去都要掉脑袋的,所以奴婢们也不敢通知王管家找大夫。奴婢。。。奴婢只能来找小女且了。」
「人命关天是头等的大事 !我平时都是怎么教你们的,规矩是死的,人也是死的吗!」
堆心还是第一次见发这么大脾气的北堂雪。几滴眼泪不由的就落了来:「小。。。小女且。。。 奴婢知错了。」
北堂雪见她这副模样,不由的声音软些道:「我并不是骂你。」
堆心加快脚步跟上北堂雪,抹了抹眼泪道:「奴婢知道 。。。」
说完便紧紧的咬住嘴唇,生怕再掉出眼泪来,小女且说过做人一定要有志气才行。不管遇到什么事,首先要做的就是冷静。
自己也要努力学着些,这样才有资格跟在这么好的主子身边。
北堂雪边疾步的走着,边想着其中的原因,是觉得应是同她那未婚夫有关。
会试前几日放了杏榜,垂丝家里有人过来传话。叫她回去一趟,昨日一早垂丝便告了假回家,傍晚回来的时候。北堂雪一心想着北堂天漠的生辰事宜,也没去注意。
此刻想来,她似乎是从昨晚回来就未曾开口说了一句话。
难道那位吴公子并未过会试?但若是如此,也实在犯不着寻死觅活的吧?且就算要自杀,也该是那吴公子去自杀啊。。。
若是过了的话。自然是大喜的事情,更是没原因了。
一进院子。 北堂雪便火急火燎的一脚踹开了几人的房间,转眼便见垂丝倚坐在墙角的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的没一丝血色,几道鲜红的血不住的从额角流,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云实刚端着一旁血水准备出去,光萼则是坐在床边不住的抽泣着,握着垂丝的手。
「小女且!」 光萼见北堂雪过来,扑腾一声跪了来。
「小女且,光萼求求您,求求您救一救垂丝姐姐吧!」
云实见状赶忙放手中的铜盆,上前把光萼拉了起来道:「快起来,莫要让小女且为难!」
北堂雪挥了挥手道:「 堆心,赶紧去请大夫。」
堆心闻言又喜又怕的道:「小女且,这若是。。。被人知道了,只怕就算老爷小女且仁慈,在生辰上见了血光。。。传出去。。。」
还未等她说完,北堂雪便急道:「走后门出去,就说我有些不舒服,替我请大夫 !」
堆心不再犹豫,点着头一溜儿烟的跑了出去。
北堂雪站了会儿,随后拿了一块干净的汗巾,坐到床边替垂丝擦拭着脸上的血迹。
垂丝似有所感,微微的摇了摇头,两行晶莹的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缓缓的往滑落,神情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