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整日郁结,此刻的史红药根本没有任何攻击力,这一点姚敏很清楚。
「小女且!」丫鬟见史红药如此,手中持着的八角云灯「啪」的掉在了地上,上前拦住史红药。
姚敏冷笑一声,半边脸上那道长痕在灯光的泛照显得有几分狰狞,「是我又如何?」
史红药心急的厉害,却又挣脱不得,对这不明事态的傻丫鬟气的牙痒痒,「滚开!撒手!」
丫鬟闻言虽怕,但哪里敢依,小女且现在的情况她若一撒手定是要闹出事来的,老爷千叮嘱定要让她看好小女且,万不能再生出事非,否则她的脑袋就会不保的!
姚敏见状十分解恨,本欲直接解决了史红药,如今见此,便想多说上几句,好让她知道后悔,「当初若不是你存着苟且之意,又如何会只见了一张纸条便去赴约?北堂将军这样的人物,会约你吗,没脑子的蠢货,活该你终生不得育子!哈哈哈。。。」
北堂雪呆住,不曾想史红药看似简单的落水竟是姚敏的策划,听这话的意思是姚敏假冒了哥哥的名号约了史红药,后的毒手?
若真如此,这也就怪不得史红药一直没肯说出原因了。
苟且和终生不能育子的话已经彻底的衝垮了史红药,口中一股腥甜涌出,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竟将丫鬟一把推出老远。
丫鬟没有心理准备,直直退了几步,也亏得她倒霉,一头磕在了坚冷的石柱上,挣扎了几便没了动静。
北堂雪觉得后脊背有些发冷,不过是在自家的亭中等着自家的丫鬟,也能撞见这事儿?
顾不得她的想法,这边史红药已扑向了姚敏,「姚敏,我要杀了你!当初在亭安巷中我就该杀了你!」
姚敏不闪不躲,被史红药推搡着靠在了大圆木柱上,眼光是比周遭的空气还寒,「当初不是你不折手段,又怎会落的今时今日的场?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一把推开了史红药,力气之大竟让她跌坐到了地上。
史红药身形斗栗着,眼泪唰唰的落:「不折手段的是你!你害我不得育子,你会遭天打雷劈的!我要告诉全天的人,是你姚敏害的我,我要让我爹跟皇上禀明,让你身败名裂!你这贱人,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史红药越说越激动,已经有些口不择言。
姚敏闻听已不復最初的冷静,「够了!今晚你休想有命活着出去,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
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泛着寒光,嘴角噙着冷笑,一步步的朝着史红药靠近。
史红药登时一愣,腾的站起身来,不自觉往后退着步子,「你,你想做什么?我是朝廷命官的女儿,你敢!」
姚敏不语,只死死的盯着史红药,眼神是叫史红药心中发毛。
北堂雪瞪大了眼睛,如何也料想不到姚敏竟是敢杀人!
空气中忽地闪过一阵冷意,是那日在挽仙楼前的桃花林中的那股杀意,竟是跟如今姚敏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如出一辙!
北堂雪噌的站起来了身,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
史红药已被姚敏逼到了石头砌成的护栏处,这时怒意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恐惧。
姚敏自然不会真拿刀子杀人,她还没傻到这个地步,之所以约史红药到此处,不仅仅是因为此处僻静,更是因为凯旋亭临湖而建!
她不是怕寒吗?呵呵呵,她倒要看看,史红药这幅药罐子身子,在这结着冰渣的湖水中泡上一夜,还有没有活命的机会。
她一手扶在石栏上,一手执着匕首,在史红药苍白的脸上轻轻碰了碰:「怕不怕,呵呵。。。」
史红药一阵战栗,不敢出声,生怕会激到此刻的姚敏。
得了满意的效果,姚敏愈加的兴奋,此刻的表情像极了一个丧心病狂的人。
轻轻推了推史红药,咧开嘴露出了一口白牙,「要不是怕留证据,我还真想在你脸上,身上划上几刀,让你尝尝我当时我的滋味。」
「不过没关係,待会儿你就能尝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了。」
石栏本就只有半腰的高度,只要姚敏有心使力,史红药定会坠入湖中无疑。
史红药惊觉姚敏的目的,折身想要逃离,姚敏却先她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一巴掌扇的史红药头昏眼花。
响亮的巴掌声迴荡。
「还想跑?你以为你跑的了吗?」
话落,大力一推,史红药没力气反抗,忽觉上身一重,惊叫了一声之后便头重脚轻的倒头栽向了后方的莲湖!
「抓住!」北堂雪眼见来不及,自腰间抽出蛇骨鞭,血红的鞭身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凉光,落到了史红药的眼前,史红药急慌慌的一手抓在鞭子,一手扒住石栏,身子摇摇坠坠。
北堂雪暗自鬆了口气。这鞭子她还没用过,刚才她心急甩出鞭子,这鞭子却似有灵气一般,不偏不倚的落到了史红药跟前。
「救救我,求求你!」史红药心跳如鼓,在这生死存亡之际,才体会到活着有多重要。
北堂雪吃力的收紧了鞭子,半边身子倚在石栏上,回头冲姚敏道:「你劝你不要再执迷不悟去,否则真闹出了人命。谁也救不了你!」
姚敏从这突发的情况反应过来,咆哮道:「是她先加害于我的!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北堂雪见她发狂一般,手不着痕迹的收着鞭子。企图先拖住姚敏把人救上来再说:「她并未伤你性命,你害她不可育子已是扯平了。」
姚敏却不听,不安的度来度去,内心似乎非常矛盾,「你胡说!是她害的我不能嫁给北堂将军的!我什么也不听。我要史红药去死!」
北堂雪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