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支,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家人的生辰礼物,还是第一次同家人一起庆贺生辰。
「爹,这?」北堂雪微微一愣。觉得这礼物太过贵重,倒不是多么值钱。而是北堂雪清楚它对北堂天漠有很大的意义。
北堂天漠眼眸带笑:「你如今武功也不弱了,是该有个防身的兵器,姑娘家的也不适合舞刀弄剑,这条蛇骨鞭跟了爹这么多年也该换一换主子咯。」
这条蛇骨鞭是当年北堂国公带兵攻打西宁,在处势险要的百灵山中斩杀了一条血蟒之后,用其骨锻造而成,后给了北堂天漠,是战场上他时刻不离身的伙伴。
可催石断铁,有人说那头巨蟒是修炼了近千年的妖精,常年以嗜血为生,就连骨头都成了血红的颜色,所以这鞭子也是通身血红。
北堂烨少时曾被这鞭子给抽了一顿,虽是北堂天漠只使了一成的小力,却还是叫他皮开肉绽,数月不得床,是以让北堂烨回回提起这鞭子都不寒而栗。
北堂雪握了握有些发凉的鞭身,心里却是暖极。
北堂天漠见她不语,「怎么,可是不喜欢?」
北堂雪摇头,抬眼一笑:「女儿很喜欢!谢谢爹!」
北堂天漠闻言见笑,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跟爹还说什么谢不谢的。」
「可不止爹一人给你准备了礼物,我可是也一大早忙活着呢!」北堂烨端着一个大红色托盘走了进来,冒着热腾腾的白气。
待他将托盘放到桌上,北堂雪才看清原是三碗长寿麵,青花白玉碗,清汤素麵,上面撒着一层葱花,闻起来倒也是让人有食慾。
「哥,这该不会是你做的吧?」
北堂烨笑了两声,觉得很自豪:「那可不是,你千万别以为你哥哥我只会舞刀弄棒!」
坐又道:「我实在不知该送你什么,只觉得女儿家的珠花金钗衣裳的你也不稀罕,也没爹那么珍贵的东西好送,就琢磨着给你煮碗长寿麵。」
北堂雪鼻子一酸,暗骂一声北堂烨何时竟也懂得这些东西了,竟让她感动的想哭。
却不知,他这脑袋哪里装得这些,还是璐璐给他出的主意罢了。
堆心将三碗面推到三人面前,又将筷子搁上去。
「赶紧趁热吃,尝一尝你哥的手艺。」北堂天漠催促着。
北堂雪含泪点着头,一滴泪水落入了碗中,庆幸是热腾腾的白气给遮住。没人发现,尽力憋了眼泪回去,拿筷子拨了拨,面香顿时四溢。
刚刚入了口,嚼了嚼,脸色一顿。
北堂烨期盼的看着她:「如何啊?」
北堂雪强行吞咽去,「还可以吧。。。」
北堂烨似乎不怎么满意北堂雪的回答,尝了一口脸色霎时黑住,因常年养成的优雅习惯,才没有给吐出来。觉得北堂雪口中的『还可以吧』实在是委婉到了极点。
北堂天漠尝罢也是吸了口气,赶忙对着丫鬟道:「快倒水倒水!」
几个丫鬟不明所以,慌忙倒了水过去。三人便是一阵猛灌,才觉口中的酸味淡去。
「哥,你是倒了多少醋进去?」
北堂烨顿了顿:「我根本未有放醋啊。。。」
疑惑间,秦婶子急慌慌的走了进来,「少爷。今早新兑的一盆白醋还未来不及装坛子,我方才才发现给您准备的骨头汤您没用,那一盆醋却少了大半,该不会是被您用来煮麵了吧?」
北堂雪一听,觉得口中刚散去的酸味更加的浓郁了。
北堂天漠一听虎起了脸:「你这个臭小子!你妹妹好好一个生辰也被你搞这种乱子出来,来人啊。把面给撤了,让厨房再做几碗!」
北堂烨脸色红了红:「我哪里知道是醋啊。。。」
几个丫鬟忍住笑,上前去收拾。
北堂雪拦住。冲北堂天漠顽皮一笑,「爹,多吃醋对皮肤好还能美容呢!」
北堂天漠不依:「美什么容,这哪里咽得去、快让人收拾了去。」
北堂雪见软的不行,干脆来起了硬的。一脸正经的道:「长寿麵可不能断了,否则会不吉利的。。」
话罢又吞一口。酸的厉害,又喝了一大口水,这才去吃一口。
北堂烨见状心中感动,也照着她的方式吃了起来——一口面,一口水。
北堂天漠无奈一笑,「你们快去多备上几壶茶水过来。」
望着兄妹二人,面目慈爱——他可真是摊上了一双了活宝儿女啊。
室外空气寒的很,室内却是温情冉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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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个简单的生辰而已,所以所谓祭祖也就是去祠堂拜一拜已逝的先人,求一求恩泽保佑之类的。
礼罢,北堂雪便回了栖芳院,因事先跟北堂天漠提起要出去一趟,便少不得他的一番嘱咐,小心注意,要在开宴前回来之类。
堆心将手中的信封递给北堂雪:「小女且,向小女且的信。」
「没其他的东西了?」
「回小女且,只有一封信。」
说好的生辰礼呢?
北堂雪骂了句言而无信,这才接过信封,却发现重了许多。
晃了一晃,有沙沙的声响。
北堂雪疑惑的拆开了信封,将手伸了进去,却是抓了一把沙子出来。
北堂雪拧了眉,前有北堂烨的醋面,后又来了向珍珠的沙子? ——这生辰礼收的,还真是与众不同。
在里面摸索了半天,才将一个小纸团摸了出来,北堂雪坐身来,把装着沙子的信封搁到了桌上,待将那皱巴巴的纸团撑开后,却发现里面包着一粒白色的种子。
信上是写的比她好看不到哪里去的字,大致是先祝她生辰快乐,而后是解释了这种子的由来,是一粒花种,叫做依米花,主要生在荒漠之中,由于在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