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雪犹豫了一瞬,笑笑道:「这是我。。。我在山里面捡来的。」
几人好奇的打量着显然不是寻常野兽的小小花,都没再细问,不过一个兽物而已。
「你怎么给它取个这般难听的名字。。。」向珍珠嫌弃的道,「你看它全身的毛都是黄的,不如叫全黄?」
「你们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向珍珠期待的望向众人。
北堂烨咳了咳笑道:「我去烤一烤火。」
宿根望了北堂雪一眼,同北堂烨的表情没差,「北堂兄,不如咱们一起烤好了。。。」
向珍珠望着走开的二人,蹙了蹙眉:「它又生的高大,不然你觉得大黄如何?」
大黄!小小花蓦地抬了头,惊恐的望着北堂雪,心道:主人,快说不好啊!
北堂雪沉吟了一会儿,復抬了头道:「好是好,可我对小小花这个名字又很有感情。」
小小花猛地点头,它才不要叫什么大黄,那分明是狗的名字好不好,就算自己的名字确实不怎么好听,但是可是主人取的第一个名字。
还不待它得意一会儿,北堂雪换上了一脸笑意:「不如,叫大黄花?」
众人一兽石化。
「如何啊?」
向珍珠回了神,讪讪的笑了笑:「我觉得小小花这个名字还真的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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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雨淅淅沥沥只待到陷入夜幕的时刻方小了一些。
「少爷,雨停了!」从洞外回来的三满惊喜的道。
北堂烨和宿根立马站起了身来,走向洞外看探。
「可以走了,只是这夜间恐怕野兽出没比较频繁,我们待会儿都小心着些,拿着火把。」
睡的迷糊的向珍珠皱了皱眉:「那我们待到天亮再走好了,若是遇上猛兽,只怕麻烦的很。」
北堂雪也点头附和道。
宿根朝着她道:「你身上的上怕是耽搁不得,虽是包扎了,但并未清理,这山洞阴冷潮湿,久待不得。」
北堂烨并不多说,走到北堂雪面前,背对着她弯了腰,「马车被甩了山崖,我背你回去。」
「哥,我的腿没事,就胳膊受了点小伤,可以自己走的。」别说北堂雪从未被人背过会觉得彆扭,就心想着北堂烨为找自己累了一天,就觉不忍。
「快上来,就你那点脚力,别净耽搁时间了,我还想赶着回去睡觉呢。」
北堂烨自知她的心思,便拿这茬来压她。
北堂雪犹豫了一瞬,嘿嘿的笑了两声,便趴在了北堂烨的背上,环住他的脖子,竟丝毫不觉得彆扭。
「哥,你累了说一声儿,我来走一走。」
北堂烨闻言朗声笑了几声道:「你哥哥我是做什么的,有次打仗的时候,背着比一头牛还壮的人可是走了三天三夜,就你这点分量,跟棉花一样。」
北堂雪笑了笑,心中感动倍增。
几人一出去便觉凉意袭来,山中昼夜温差本就极大,且还刚过一场大雨。
月亮已升过枝头,还有几颗闪烁的星星洒在幽深的天空。
北堂雪望着这静谧的景色,听着耳边若有若无的虫鸣声,有些不敢相信就在不久前,自己便在这个地方刚经历过一场暴风雨,还险些丢掉了小命。
「这鬼天气。。。。」向珍珠嘀咕道,双手抱了臂,打了个寒噤。
北堂雪回头望了她一眼道:「走紧着些,搓一搓手,待会儿就不会冷了。」
向珍珠点了头:「就是在洞里烤火烤的暖和,一出来适应不了。」
北堂雪刚转了头,就觉背后一暖,肩膀上多了件衣裳。
只见这衣服的颜色,就知道是宿根,右手移到肩膀刚想将衣服拿推拒与他,便见宿根走到了右侧,笑的清浅温暖,「衣裳都烤干了,不会再湿着你了。」
见三满和向珍珠一脸好奇的望向她,想起那个湿冷与温暖并存的拥抱,脸色竟是微红,不敢对上宿根的眼光,「我不觉着冷,你穿着吧。」
宿根抬手用手中的摺扇轻轻敲了敲她想拿衣服的手背,「听话。」
向珍珠见二人推来推去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声:「我怎么觉得更冷了些。。。鸡皮疙瘩都起满了。」
北堂雪暗瞥了她一眼,不再推拒,心心虚之际,却在疑惑——宿根这把扇子是打哪里拿出来的。。。
趴在北堂烨宽阔温暖的背上,细细听着几人脚步踏在地上的声音,时而像是踩到树叶的沙沙声,时而像是溅到水洼的淅沥声。
月光穿过枝叶,漏了一地闪闪烁烁的碎玉。
在月光的折射,被雨水洗刷过的树叶或野草,都闪着晶亮的光芒。
一路上别说是野兽,就算是野鸡野兔都未看到半隻,偶尔也就一两隻青蛙呱呱呱的叫着,见几人走来也赶紧躲了起来。
绿叶上飘摇的月光,溪流上跳动的月光,树林剪影里随着几人的前行而同步轻移的月光,月光牵动着的虫鸣和蛙鸣,在北堂雪心头烙了美好的印记。
若是这个世上的幸福可以衡量,那她失去了安子的情谊,而换来了这些说不清的幸福,那确实是赚到了。
可,幸福似乎真的不是可以衡量的,也不是可以等量替换的吧,不然,她为何还是觉得心里某个角落不再完整了——那里曾经装的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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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回到望月凝的时候片刻都未作停留,云实和光萼也似乎早早得了消息,已收拾妥当,还在昏睡中的西廷玉被单独安置在了一辆马车之中,由阿庄送回驿馆。
北堂烨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回了王城。
城门已关,城墙上的哨兵远远便看到这行的极快的马车和两匹高头大马,待到马车停在城楼之,也不见哨兵们的表情有丝毫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