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丝点头道:「那晚西公子回驿馆后,第二天便来府里探望小女且了。」
「他探望我?他巴不得我早死吧。。。」不过听到西廷玉已经醒过来了,北堂雪也觉心里没什么挂念了,毕竟,药是自己餵的,出了事儿可跟自己脱不了干係。
垂丝见北堂雪口气不善,有些疑惑的道:「奴婢先前并不怎么了解西公子,只听她们几个说似乎有些。。。可那日西公子来探望小女且的时候,奴婢并不觉得西公子哪里不好啊。。。。」
北堂雪噎了噎,对垂丝与众不同的品味感到意外不已。
「这几日都有谁过来看过我?」虽然一直在昏睡,但北堂雪隐约记得不少人来看过自己。
「回小女且的话,华颜公主昨个儿午时来过一次,刘老爷和刘少爷昨晚留在府里吃的饭,明小女且和姚七小女且也都来过,今早奴婢听大公子房里的丫鬟紫鹃说,皇上也赏了不少补品过来。」
她与华颜交好,她来探看也是正常,刘叔和刘庆天来更无可厚非,宫里赏补品不过是为了拉拢北堂家,也没什么。
可明水浣和姚敏又是凑的什么热闹?
她可记得清楚,北堂小女且之前就算是几次病到性命垂危,也不见她们去探望过一眼。
北堂雪眼光一闪,忽然想起挽仙楼前的桃林之中,姚敏同那位铁面男子的谈话。
垂丝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心绪,「对了小女且,还有人给小女且送来一盒子药膏呢!」
「哦?是何人送来的?」
垂丝摇了头:「是位老伯,说是受人所託,要小女且务必收。」
难道是宿根?北堂雪脑海中第一反应便是如此,但是想一想,只是一盒药膏而已,没必要整这么玄乎吧,再说这几日他日日都会过来,实在没必要托人送来。
「拿给我看一看。」
「是。」
垂丝行到外间,将那盒一直搁在案上的锦盒拿了进来,只有巴掌大小。
北堂雪刚打开盒盖,一股清香便扑鼻而来,一个血红色的瓷瓶现入眼帘,瓶身没有一丝瑕疵。
端看这包装便知不是寻常的药膏。
再打开瓶塞,那股清新的药香顿时瀰漫,这回闻得清楚——是莲花的香味。
垂丝惊嘆了一声,道:「大公子说这是辰国进贡的赤仙莲雪膏,非常珍贵,有活血生肌之效,再深的疤痕也能祛的干干净净。」
怪不得,原来是贡品,可这贡品这么珍贵,又岂是寻常人能拿得出的?
更让她不解的是,此人分明是知晓自己手腕伤的极深,才赠了此药的,可外面的人只知她受伤,对她伤势知道这么清楚的也没几个人。
既然不愿表露身份,显然动机又不是巴结讨好。
那么就是传说中的施恩不图报了?可总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就将这么珍贵的东西赠与一个毫无相干的人吧?
北堂雪想来想去,也没能从周围的人中,找出有一丝可能的人来。
北堂雪将药膏装好递给垂丝,不再费神想这个问题,反正既然是通过了北堂烨那层「安检」了,自然就没什么问题了,送上门的好东西,傻子才会不要。
允亲王府。
「璐璐,来,多吃点。」攸允温柔的为璐璐布着菜。
「谢谢允哥哥,对了,我爹爹可有回信吗?」璐璐一脸笑意的抬了头。
攸允看着璐璐这张纯洁的笑脸,目光闪了闪道:「哪里有这么快,船夫来回也要五六日的时日。」
璐璐想想也是:「是我太心急了。」攸允以如今局势动盪,不想她来回奔波冒险为由,让她暂时留在王城,璐璐对他的话向来深信不疑,只每月都会写上一封信去跟林希渭报个平安。
「彩云,去厨房看看小女且的粥熬好了没有。」
「是,王爷。」丫鬟依言便低着头缓缓的退到门外,转身去了厨房。
「允哥哥,我都饱了。」璐璐嘟着嘴巴道。
「少喝一些,听话的话,明天允许你单独出去玩,如何?」攸允诱哄道。
「真的呀?」毕竟是生了副无邪的性子,闻听可以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出门,自然高兴的很。
「恩,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攸允颔首,仿佛连眸子都是含着笑意的。
璐璐忙不迭的点头道:「我一定喝光光!」
彩云恭敬的度着步子,把乘着莲子燕窝粥的青花白玉碗放到了璐璐的跟前,福了一福便拿着托盘,低着头立在了一旁。
璐璐拿起了勺子,舀了满满一勺便往嘴里送。
「等等!」攸允突然道。
璐璐抬起头,睁着如湖水般清澈的眸子,好奇的问:「允哥哥,怎么了啊?」
「慢慢喝,小心烫。」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攸允只是笑笑,一瞬不瞬的盯着璐璐把那碗粥给喝的干干净净,眼中神色坚定。
二人又说笑了一番,待到璐璐出了偏厅,攸允便敛了敛笑容:「青环,跟着小女且,一有什么异常即刻通知我。」
方才还是唯唯诺诺的小丫鬟,表情严肃的弯了弯腰,一句话也未多说,便疾步走了出去。
「王爷,北堂将军已经到了,现在人在书房等候。」
攸允点了点头,起了身随小厮一同去了书房。
攸允边在心中思量着,如今北堂家已中了自己的离间计,虽然北堂小女且命大活着回来了,但这事做的天衣无缝,北堂家至今也未察觉。
除了那个受了重伤的暗卫。。。
不过依照北堂家目前的状况来看,显然是没收到消息,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跟自己合作了。
只要确定了璐璐是宿主,璐璐在自己身边,林叔肯定也是愿意帮自己的,到时候从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