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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雪非常识趣的转了身,小声对向珍珠道:「这可别说我不懂情调了。」
话说完便抬脚进了房间,以极快的速度关上了门。
向珍珠的脸红了红,缓缓地走近慕冬道:「慕公子,你可还记得我,我姓向。那日在。。。软香坊,我们曾见过一面,不过那日我穿着男装。」
「记得。」
肖裴抬眼偷望了她一眼,见她肤色偏黑,鼻樑高挺,显然非卫国人氏,又听闻她姓向,作为替慕冬了解勘察王城大大小小的事情的他,自然猜到了向珍珠的身份。
见向珍珠表情显然是心怀倾慕,眼闪过笑意。
虽只是简单的「记得」两个字,却足以让她心喜,自小便听娘亲说,遇到喜欢的男子,一定要勇敢直白才行,不然晚了就被人给抢了去。
她鼓起勇气抬起了头,望向那张让她魂牵梦绕的脸,却发现他的目光锁在那灯光跳跃的房间上。
「慕公子,那定是阿雪又在拨弄蜡烛呢。」
「哦?」
向珍珠正愁着没话题说,忙答道:「明日本是要去看日出的,可是这天阴沉成这个模样,怕是见不得太阳了,她这才一晚上都心神不宁。」
慕冬眉头紧了一瞬,本是极难发现的,但是,在死死盯着他的向珍珠眼里,自然是逃不过了。
「莫不是明日慕公子也有事情?」
慕冬轻轻摇了摇头。
向珍珠有些紧张的攥了攥衣角,似乎是鼓起勇气道:「慕公子。。。我。。。」
「向姑娘,夜深了,早些回房歇息吧。」
肖裴望见自家主子那冷漠的背影,急忙跟了上去,只能在心里腹诽道:方才不还好好的,怎说不高兴就不高兴了。
又望了望立在原地失落不已的向珍珠,惋惜的嘆了口气。
向珍珠望着慕冬很快便消失掉的背影,重重嘆了气:「怎么会待我比陌生人还冷淡。。。」
直到很多年后,长大了的向珍珠,了解慕冬后的向珍珠,恍然想起,才读懂在那个阴沉的夜晚,那人的背影里,已是藏了些情绪的。
「主子。。。。」
肖裴犹豫了不百回,终究是硬着头皮开了口。
见慕冬脸色无异,咽了口唾沫,这才说起了正文:「主子,这位向小女且,应是漠国第一矿商向师海的掌上明珠,向家富可敌国。。。」
慕冬搁手中的书信,望向他。
心中却在思量着,师傅无事从不会让人传信让自己回山,这回信上却说要自己明日务必回去。
只是这一个动作,便让肖裴立刻噤了声,把头低到不能再低了。
暗骂了自己嘴贱,明知主子不可能不知道这事儿,既然他没那意思,自己何苦再多说呢。
回回都是事后被威慑到才知道自己不对。。。
对了!上回向小女且在宫中直言了是西廷玉未过门的妻子,莫不是因为这个主子的态度才这么坚定?
刚得了教训的肖裴又来了信心。。。
「主子,虽说向小女且已许人家,可不难看得出她是心仪主子的,若是,若是。。。」
慕冬扫他一眼,神情现出了不耐:「明日你便回去,新来的那批死士,正愁没人训练。」
「主子,属知错了!保证再也不多嘴了!求求您开一面。。。」
「还是你想去西宁替刘伦苍?」
肖裴欲哭无泪的跪身来,神情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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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雪醒来的时候,见帐外无人守着,这才想起,自己昨夜睡前特意叮嘱不用人守夜。
换好衣裳,洗了把脸,拿起梳子轻轻的梳着及腰的青丝,懒得挽髻,便用一根蓝色银边髮带随意的束在背后。
轻轻的打开房门,望了望天色,还是灰沉沉的,不知是自己起的太早,还是阴天的缘故。
望了望平静的湖面,这才发现并未雨,只是看这天色,十足也是见不得太阳了的。
睡了一夜来,那种失望感已消失殆尽,望向远处烟雾朦胧的青山,心情也是不错的。
照例练了小半个时辰的武功,天色却还是没有放亮的意思。
一个人委实无聊,可总不能再回去睡个回笼觉。
视线掠过那巍峨的宝寺,北堂雪心一动。
不如去找那无光聊一聊天,反正就算抠不出什么秘密来,也权当解闷儿了,这里离龙华寺的路程,可是连半个时辰都要不得,若是骑马,更是省大半的时间。
心敲定,不再犹豫的转身了楼,并未点灯的楼大堂,更是比楼上还要暗。
「哟,小女且,这么早您这是做什么?」阿庄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北堂雪吓得一个激灵。
「阿庄,你怎的也不点灯?」
「呵呵,正打算开门呢,就没点灯,小女且您这一大早是要?」
「我要去龙华寺上香,你将我的马给去牵来吧。」
阿庄虽在心里疑惑,小女且这香上的也太早了些吧,却也一边应,一边拉了门闩推开了大门,堂内的光线这才随之亮了起来。
北堂雪上了马方交待道:「我哥他们问起便说我上完香就回,别担心我。」
阿庄顺从的点了点头,关切着道:「小女且路上小心,这把伞小女且带着吧,这天色虽说不得大雨,但好歹也别淋着了。」
北堂雪接过纸伞,冲他笑了笑,便驱了马往龙华寺驶去。
阿庄还未从那个清澈的笑中回神,有些呆愣的望着青丝扬,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北堂雪。
一路上虽是有些蜿蜒,倒也不算崎岖,山里清晨的空气,异常的怡人。
路过那座最高的山峰之时,北堂雪勒住了马,虽不能上去看日出了,但看一看这山总还是行的吧。
翻身了马,往上望了望,一时呆住了。
她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