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公子?他来这做什么?你们何时竟是成了朋友的?他又是如何得知咱们在这的!」北堂雪噼里啪啦的抛出一堆问题,后紧紧的盯着北堂烨。
北堂烨咳了咳,「府里一半的侍卫可都跟他情同手足了,整天听北堂霄他们在我耳边唠叨,别说是他姓什么了,那本山海经不就是他送的,你当你哥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北堂雪一时呆住,有种被出卖的错觉。
府里的那些侍卫,何时竟成了他的人了,甚至连北堂烨也是如此?
「你知道什么了知道,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普、通、朋、友!」北堂雪一字一顿的道。
「哦~我知道了,普通朋友啊。」北堂烨嘴上虽是如此,但神情显然是不信。
不待北堂雪反驳,他又拉出了一堆「罪证」来,「不止被我撞见的那本山海经,我可是听说他曾送你回过府?一道去龙华寺上过香?嗳,我记得上回我在灯湖会见的那位寻到你花灯的男子,与他也很是相像。。。」
若是搁上从前的北堂雪,他自然是不会如此,可如今他这个妹妹,那脸皮厚的经常会让他为之汗颜。
果然,北堂雪脸红都没红一,皱着眉头道:「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怎从你口中说出,就觉得变得这么不正经了,我再重申一遍,我们是普通朋友!」
虽然她对宿根的感觉,确实不同与其他人,但这远远不能说明,会发展成爱意,且不说她觉得看不透宿根,就说她自身,对爱情这东西就是摸不着头脑的,前世甚至把对赵关的亲情都误当成了爱情。
她想要的爱情,是那种水到渠成,来了就来了,爱了就爱了的爱情,顺其自然,一切都刚刚好。
而不是刻意的发掘,去深思,真正的爱情,应当不必如何思前想后,便是能感觉的到那种独特的感情的吧。
至少迄今为止,她对宿根确实未有那种不知名的情绪滋生,这一点,她很肯定。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不用再重复这句话了,否则我会以为是你心虚所致。」北堂烨风轻云淡的道。
北堂雪不再搭理他,自己清清白白,身正不怕影子斜,他爱说便让他说去吧。
「北堂姑娘。」
清朗的声音自背后响起,绕是有心理准备,还是让北堂雪微微失神。
虽心里已告诫了自己无数遍,但回回若是单听这声音,第一反应还是会将他当做是赵关。
习惯和潜意识,还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北堂公子,此次冒昧前来,还请不要见怪才是。」
「宿公子客气了,快快请坐吧。」
北堂烨话罢还拿胳膊肘捅了捅北堂雪,大许是见北堂雪不支声,有些恨铁不成钢。
在他的心里,这二人基本上已经是两情相悦了,无奈自己的妹妹不懂得表达,他这做哥哥的便当仁不让想为自己妹妹未来的幸福出一份力。
对于宿根,北堂烨还是相当满意的,北堂烨不注重门第,甚至能让自己的妹妹远离权势纷争是他一直想实现并为之努力的梦想,而相交来,他便发现宿根不管是外貌,还是处事不惊的性格,还有武功都很是符合他的择妹夫标准。
北堂雪被北堂烨这几捅的回了神,「宿公子。」
宿根眼中含着一成不变的浅笑,衝着她微微颔首,这才落了座,举止如行云流水般优雅。
「昨夜未能睡好,觉得乏得很,我就先失陪了。」北堂烨摸了摸后颈,一脸的倦意。
宿根拱了拱手,未再多言。
北堂雪未搭理他,握着杯盏道:「宿公子怎会也来了桃云山?」
「听人提起北堂姑娘在此,閒来无事,这便跟了上来。」宿根笑的一脸坦然,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是否会引人误会。
北堂雪险些被茶水呛住,刚想开口,便听宿根悠悠的道:「你看这日落是不是极美。」
这本是有些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但从这人口中说出,就平添了这么几分美感。
雪不由感慨美色误人,若这是一个长相极其猥琐的人突然对你说你看这日落是不是极美,八成你生出会想揍他一顿的心思来。
「落日每日都有,哪儿有什么好看的。」北堂雪极无美感的丢出这句话来。
「北堂姑娘或许觉得很平常,但我却觉得这是平时所远远不及的美,北堂姑娘可知道这是为何?」
「为何?」
他侧过脸仰头笑了几声,就在北堂雪等着他的答案的时候,却听他道:「其实,我也不知,就是觉得这落日看着格外的顺眼。」宿根说这话的时候,一瞬不瞬的望着缓缓沉的落日,从北堂雪这个方向看去,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温暖的颜色。
相比与昨日月光冷清的慕冬,与他,仿佛便是两种世界的人。
看到这般的宿根,就凭空让人生出几分想靠近的情愫来,仿佛即使是大雪纷的寒冬,都会被他身上的暖意融化掉。
北堂雪一时呆住,不去思考他方才那与废话无异的回答。
宿根身上似乎有种莫名的气质,毫无疑问这种气质是有魔力的,以至于让人如何也生不出脾气来。
北堂雪回过神这才发现,流氓不可怕,流氓有些文化也不怎么可怕,可怕是一个既有文化又有样貌,且气质不凡的流氓。
因为不管他做出多么流氓的行为,你非但不会觉得突兀,甚至还会觉得理所应当。
她实在无法把他同流氓这个词联繫并且相溶到一起。
但就是有这样一个矛盾的人以这么一个不容置疑的姿势,毫不矛盾的出现在她的生命中了。
北堂雪眼神一闪,忽地记起在那间客栈里遇到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