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人家在这呆的久,又是小姐身旁的红人儿,在咱们跟前自然算是半个主子了,你才来就叫叫嚷嚷的。。。」一位颇有些小家碧玉感觉的女子,不屑的瞥了那多舌少女一眼,便拉着身侧一声不出,胆怯至极的丫鬟转头离开,去寻扫帚打扫。
「咱们大家都一样!你凭什么说我啊!」少女脸色红了红,不服的指着她的背影叫道。
「这。。。快起来,这哪里是你能坐的,咱们还是快些收拾收拾吧。。。」
「姐,怕什么!我就是看她不顺眼,不就是王城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女子却理也不理她,只对着身侧低头、骨瘦如柴的少女道:「咱们莫要理她,日后好好伺候主子便是,你且放心在这儿绝短不了你的吃穿。」
比其矮了半头的少女闻言,因为瘦弱而显得格外大的眸子闪了闪:「我知道了。。。」
**
「怎的挑了个不安分的留?」北堂雪边往花厅走去,便带些疑惑的问道。
有个一看便知不是老实的,那双眼珠转来转去,小红应不会瞧不出。
「小姐,是这样的,她叫李灵,与那李翠乃是亲姐妹,她那姐姐倒是个知事儿的,可若是留便须得两个都留,奴婢琢磨着应是村野丫头不懂事,日后调教调教应当也无事,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好好看住她。」
北堂雪不置可否笑了笑:「你想的可真全,什么都已想好了,倒是我瞎操心了。」
**
北堂雪前脚刚踏进花厅,便听得北堂天漠爽朗浑厚的笑声传来,北堂雪一听便知这客人同北堂天漠的关係还真不一般。
「阿雪,快快过来见过你向叔叔!」北堂天漠一见北堂雪进来,忙放手中茶盏,笑着招手。
北堂雪抬头望去,便见北堂天漠左侧坐着一个面目粗狂、人高马大的中年男子,长了这张脸不去做强盗和山贼北堂雪都为他深感可惜,估计他圆目一瞪鬍子一吹定能吓哭好些个胆小的。
北堂雪低头掩去笑意,走到他身侧弯腰一福:「阿雪见过向叔叔。」
粗狂男子哈哈就是几声大笑,上好的梨木椅随着他身形的晃动而发出咯吱的声响来,北堂雪望着因在他身而显得格外羸弱的椅子,有些担忧。
粗狂男子笑罢便捋着鬍子道:「北堂老弟啊,你这女儿一晃眼竟都这么大了,当年我来王城的时候她才刚学会说话!哈哈哈。。。」
「可不是,他们大了咱们也都老了,来阿雪过来坐!」北堂天漠俊朗的脸上皆是欣慰,指着身侧的位置对着北堂雪道。
「爹,她就是你和娘常常提起的身子极差的那个阿雪吗?」
北堂雪有些不悦的循声望去,这才见到在粗狂男人的身旁还有一位娇俏的小姑娘,比自己年长不了几岁,古铜色的肤色极是惹眼,一身黑色红边儿衣裙,倒也显得英姿飒爽,一头浓密的青丝编成两个麻花辫垂在腰际,并无任何装饰。
一双晶亮的大眼睛眨巴着,一脸好奇的望着她爹。
她爹向师海闻得这失礼的话,给了她一眼刀子:「莫要多嘴!」
她却丝毫不觉自己不对,反过来白了向师海一眼,却也不再言语。
向师海尴尬的笑了两声:「这孩子平素里被我宠坏了,说话没个分寸,北堂老弟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北堂天漠毫不介意的道:「向兄你太客气了,阿雪身子之前确实不好,让你和嫂子挂心了,不过现在你看看,不也生龙活虎的了!」
北堂雪闻得这生龙活虎四字,诧异了一番,自己竟好动至此?不过想来也是,跟从前那个郁郁寡欢的北堂小姐来比,自己确实是担得起「生龙活虎」一词了。
北堂天漠和向师海聊得不亦乐乎,一炷香的时间过去热情丝毫未减。
北堂雪只得偶尔笑笑点头,配合一二。
「老爷,酒菜已经备好,不知老爷何时过去饭厅用膳?」王管家走了进来,恭敬的询问着。
「向兄,已是午时了,晌午过罢你还有事要办,不若咱们先去用膳如何?」
向师海点了点头,对这身侧的少女道:「珍珠,待会可莫要再失了礼数!」
北堂雪望了她一眼,觉得无论如何也无法把她跟白的亮白、白的闪亮的珍珠联繫到一起,黑珍珠的话,倒是很像。
「黑珍珠」闻言跳了椅子,不耐的皱眉道:「爹,你都说了不止八百遍了,烦都烦死了!」
向师海也跟着立起身来,指着她道:「你这孩子,来的时候你是怎么答应老子的?再敢顶嘴老子立刻把你送回大漠你信不!」
向珍珠张了张嘴,思索之大抵是觉得这个威胁太过可怕,终究还是服了软儿。
四人一同进了饭厅落了座,却不见北堂烨,北堂天漠才开口问道:「王管家,少爷上朝难道还未回来?」
王管家闻言往北堂雪这里看了一眼,不知该如何作答,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少爷被华颜公主给气跑了吧。
北堂雪接受到王管家传达的讯息,也觉不好提及此事:「爹,哥哥早早便已回来过了,中间说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去办,遂又出去了。」
王管家也很有眼色的配合着北堂雪说:「是的,少爷回府后去了小姐的院子里,后来老奴确见少爷急急的出去了。」
北堂雪不由感嘆王管家可真是个老实人,北堂烨可不是去了自己的院中,后来方又急急的出去了么。
北堂天漠但见二人明显在一唱一和,却也不拆穿,点头道:「原是这样,那他可有说过什么何时回来啊?」
「这个哥哥倒是不曾说过,不过依眼时辰来看,午膳定是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