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家见状忙又喝道:「少爷去了小姐的院子,未去偏厅,快带大夫过去!」
三满这闻言又急慌慌的转了身,一把抢过大夫的药箱:「秦大夫,咱赶紧些吧!」
自打听三满说自己要去给北堂小姐看诊,就一直属于神游中的大夫,被三满抢药箱的动作给惊回了魂儿,才连连点头,丝毫不敢怠慢的加快了步子。
秦大夫的魂儿是回来了,可怜的王管家,只怕三魂已少了七魄。
北堂烨焦躁不安,来回的镀着步子,直把秦大夫给绕的静不心来。
院中的三满更是紧张的直咽唾沫,这真是小姐吗,虽然北堂府里但凡是衷心些的仆人,都明白的很,当日小姐葬的时候棺中只有衣冠和陪葬品,但小姐落山崖是老爷亲口说的,连马车都摔得粉碎,小姐又是如何逃过一劫的?
可若不是,世间怎会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头脑简单的三满抿了抿嘴,心道只要小姐无事就好,其余都不去想它。
双手合十,虔诚的望着明朗的夜空,不住的喃喃道:「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一定要保佑小姐,求求您千万别让少爷空欢喜一场啊…若您成全,三满日后定日日叩头烧香…」
「大夫,到底如何?」北堂烨俊脸上满是不安的神情。
「回将军,北…这位姑娘并无大碍,只是脉象有些不稳,应是劳累和未有进食所致。」秦大夫见北堂雪这般模样,实在不敢相信这是丞相府里的千金小姐,便把北堂小姐改成了这位姑娘。
「三满!」北堂烨闻言急忙喊道。
还在祈福的三满闻言赶忙弯腰走了进来:「少爷,唤奴才有何吩咐?」
「赶紧让膳房备膳,再找个丫鬟过来伺候!」
「是,奴才这便去吩咐。」三满一边应着,一边退到外间,才转身出了房门。
北堂烨声音低了低:「那身上的伤呢?」
「多数是一些荆棘刺伤或是磕绊所致的皮肉伤,并不打紧,只是左臂处…依我看应是为猛兽利爪所伤…」
北堂烨把目光移到床上的北堂雪身上,见其苍白的脸上,那五指分明的掌印,让北堂烨彻底寒了脸,忍不住双手握拳,劈啪作响。
秦大夫闻声冒出了冷汗:「北堂将军毋庸太过担心,我先把伤口稍加处理一番,再开些调理的药方,好生养着,最多半月便可痊癒。」
「但凡是有需要的药材,您儘管开便是,再稀缺也无妨。」
秦大夫咋舌,不过就是身子虚脱、受了些伤,哪里需的上什么稀缺的药材。
话虽如此,但还是忙不迭的应。
在北堂烨、三满、王管家三人的一夜未眠中,迎来了次日的清晨。
北堂烨早早便过来了,见北堂雪仍未转醒,虽是急于求证,却还是未把人叫醒,只吩咐了丫鬟好生看着,怀着一则且喜,一则还忧的心绪去上了早朝。
近午时,北堂雪方悠悠转醒,入目便是绣着粉色蔷薇的白色床幔,往四周看去,竟全是白色,就连覆在身子的锦被也不例外。
「我这是…又死了吗…」记得昨日自己昏在鸿运楼门前,其余的便没了什么印象,其间隐隐听到有人的说话声,却又听不清到底是说的些什么。
缓缓支着胳膊坐了起来,锦被随着滑落,柔滑的触感让北堂雪一怔。
死人,不都该是没有感觉的吗?
疑惑的拨开了垂的床幔,房间的摆设一展无余,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的刻着细緻的花纹,梳妆檯上简简单单搁置着一面镶着银边的铜镜,一把月白色的象牙梳,两个紧闭的首饰盒,台一把梨花木椅。
处处流转着所属于女儿家的细腻温婉的感觉,不难猜出这主人应便是位简单温柔的姑娘。
正思索间,脑海中便快速的闪过一连串的记忆。
这原是自己从前的闺房,北堂雪瞭然的想着。
随即便被自己这个想法给震住了,这分明是之前那位北堂小姐的闺房,自己方才怎么会认为就是自己的闺房?
而且,自己是如何回到北堂府的?
「小姐,您醒啦?」
正失神的北堂雪被这声音给微微惊了一惊,抬头便见一个身着梅红色衣裙,不过二八芳华,看起来十分讨喜的丫鬟。
一手端着饭菜,一手刚拨开隔开里外间的帘子,神色惊喜又带些紧张的望着自己。
北堂雪脑海中迅速过滤着这个丫鬟的信息,才对她微微点头。
北堂小姐的记忆中,眼前的丫鬟名唤小红,平时主要伺候北堂烨,北堂府的家生子,爹娘均在北堂府当差。
北堂雪望了望她一身梅红色儿的衣裳,对北堂老爹取名的品味,着实不敢恭维。
小红见北堂雪对她点头,笑意更深了些,把饭菜放到那张檀木桌上,恭敬的询问道:「小姐,您如今身子太弱,少爷叮嘱要吃些清淡的,可奴婢觉得白粥太素了些,便让我娘熬了些小姐爱吃的皮蛋瘦肉粥,和莲子羹,小姐想吃什么?奴婢伺候您用膳。」
「都可以,小红,我爹呢?」
小红且惊且喜的抬起了头,声音有些激动的道:「老爷…老爷还不知小姐回来,少爷怕。。。怕是做梦,并未敢告知老爷!」
小红连眼睛里都是笑意,心道:破三满,还敢骗自己说不一定就是小姐,不是小姐又怎会知道自己叫小红!
北堂雪心瞭然,定是自己一直昏迷不醒,而真正的北堂小姐又确无生还的可能,北堂烨八成是不确定,怕惹了北堂老爹伤心,才瞒着的。
「小姐,奴婢现在便去告诉老爷,老爷肯定…肯定会,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奴婢想不起来了,总之就是很高兴!」小红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