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晴空霹雳炸在自己的头顶:「你…你不知如何出山,为何还要我跟着你!且昨日,你还带着我在这一处打转!足足转了近两个时辰!」
就说怎见那条溪和这些景色都那般眼熟,原来根本就没走出这处…
少年抬了抬头,见她气结的模样觉得十分解气,学着她那有些无赖的口气道,漂亮的桃花眸定定的望着她:「我记得我并未有说过我知道如何出山吧?况且,是你自己硬要跟上来的,你且说说,我可有强迫与你?」
北堂雪闻言更是气恼,伸出细嫩的食指指着他道:「那我岂不是白忙活了!照顾你一夜,白白被你闪了一耳光就罢了,竟还险些去见了阎王爷!」
少年带着笑意,也不介意她伸手指着自己鼻尖这不敬的动作:「你方才不是说你是个很大度的人?怎才这一会儿,就开始算起细帐来了?」
「哼,是你不仁在先,还想让我对你大度?」北堂雪狠狠瞪他一眼,方大力的把手指甩了去。
「我如何就是不仁了…」少年微微膛目。
「你欺骗我对你的信任,还算不得不仁?」
「倘若,我不还你的救命之恩,应就是不义了吧。」少年嗤笑道。
「算你有自知之明。」
「可如今说这些也无用,出不了这山,咱俩都得没命。我先不与你吵了,还是省些力气,想想法子吧。」
北堂雪话罢,便坐到了地上,一副蹙眉深思的模样。
少年不语,好一会儿才似了决定一般,自怀中摸出一个手指般粗细的竹筒,轻轻一扯,并未发出任何声音,便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奇怪的玄色图案,还不待人细细去看,便消失殆尽。
入神的北堂雪自然并未注意到。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北堂雪方抬起头:「你可有想到什么法子?」
却见少年竟已阖上了眼睛,胸口均匀的起伏着。
北堂雪暗暗咬了咬牙,刚想把人叫醒,便听得一声惊喜的声音响起:「十七爷!」
北堂雪还未来得及转头去看,来人已如一阵风般的速度移到了她的面前,准确的来说,是少年的面前,只留给她一个宽阔高大的背影。
「十七爷,属来迟,让爷受惊了,请爷处罚!」话罢,人已跪了去,神色间俱是自责。
少年睁开双眼,淡淡地「恩」了一声:「起吧。」右手持地,欲站起身来。
跪地的中年男子见状忙立起身,搀扶着少年的双臂,见其左手似乎行动不便,上面还绑着白布,才紧张道:「爷,您受伤了?」
少年微微颔首,转头对北堂雪道:「咱们走吧。」
北堂雪见他对自己说话,方缓过神来,想必这大叔应是他的家仆侍卫之类的了,只是,他是如何寻到这般偏僻的地处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中年男子这才望见原来在场还有另外一个人,又见瘦小的北堂雪一身破烂,头髮凌乱,唯独那张脸稍微干净些,心有些疑惑,这个小丫头是谁,怎么与十七爷相识的?
碍于主仆有别,并未多问。
三人行了还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便出了山。
北堂雪觉得心有些莫名的心绪滋生出来,想种仰天大哭的衝动。
少年的眸中闪过一丝尴尬,见北堂雪愤愤的望向自己,忙的撇过头去。
中年男子并未错过少年这细微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又极快掩去,撩起马车帘子,恭敬的弯腰道:「爷,先上马车吧。」
少年动作利落的上了马车,却未急着坐,对着还立在那里的北堂雪伸出了右手:「还愣着做什么?」
北堂雪见状心喜,方才她一直担心这人会不会丢自己,若是真不愿带上自己,自己要如何如何软硬兼施,死缠烂打让他带上自己才行。
愉悦的点了点头,却未接过少年伸出的手,而是双手扒着马车壁,颇为费力的上了马车。
中年男子见状,在少年伸出手时便瞪大的眼睛,此刻更像是要掉出来一样。
马车大约行驶了将近半个时辰,稳稳停住后,方听中年男子的声音传来:「爷,已到了城门口,是直接回…回去,还是…」
话还未说完,便被少年打断:「直接回去。」
中年男子心疑惑,这丫头,难不成要跟着爷一同回去?犹豫了一瞬,才道了声「是。」
「唉…大叔,等一等!」北堂雪闻言立起了身,忙掀开帘子,对着刚刚把马车调了头又扬起了鞭子的中年男子急道。
中年男子见状,放了手中马鞭,更是不解。
「你不进王城?这是要回哪里去?」北堂雪转头望向少年,疑惑不解的道。
少年抬了抬眸:「我作何要回王城?」
北堂雪讶异:「难不成,你不是王城人士?」
「我何时说过我是王城人士了?」
北堂雪这才想起,他确实未曾说过,只是自己见他出现在王城附近的西山中,又见他气度不凡,便自行断定为王城中的富家公子了。
「可…可我是王城人士,我要车。」
少年眸子闪过一丝戏谑:「你是王城人士?你祖上都在王城讨饭?」
「我才不是叫花子!我是…反正我不是讨饭的…」通过上次自己说是北堂家小姐被人误认为傻子,北堂雪可算是涨了记性。
「而且,我祖上,也不是讨饭的。」北堂雪闷声的道。
少年低低笑了一声,正色道:「你可愿跟我回去?」
北堂雪闻言立即摇头,坚决的道:「我做什么要跟你回去,我在王城,也是有家人的。」
北堂雪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神色,是的,这一世自己也有家人了,不再是无家可归的孤儿了。
少年有些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