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感伤来,低低嘆了口气道:「璐璐不知现在如何,可有脱险。」
「这北堂小姐的父兄定不知我还活着,且不说我回不回得去那北堂府,纵然回去了,说不准他们还会把我当成游魂野鬼,避而远之。」
「不要,不要!都给我滚开!」一阵暴喝打断了北堂雪的思绪,北堂雪坐起了身,便见在火光的映照,一张脸上写满了痛苦,不住的挥着双手的少年。
「莫不是发噩梦了?」北堂雪走近,却见他脸上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红晕,北堂雪暗惊,这该不会是伤口发炎感染而发烧了吧?若真是这样,只怕麻烦大了。
伸手便欲往少年额头上抚去,奈何手还未能触碰到他分毫,「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回音不住的迴荡在森冷的空气中。
北堂雪呆了呆,只觉得两眼有些冒金星,许久才晃过神来,摸着疼痛不已的左脸,和嘴角处溢出的腥甜,才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被扇了。
「…!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北堂雪深吸了一口气,打小自己便立志,再穷再苦都不能苦了自己,再累再饿都不能吃亏!
少年像是也知道自己做错事了一般,停止了动作,只皱着一张脸,不住的发出痛苦的梦呓声。
北堂雪磨了磨牙,满面怒容的举起右手便欲闪他个百十巴掌,把他闪成个猪头,以解心头之恨。
「不要丢我一人…」少年低低的道,表情像极了一隻受伤的小兽。
北堂雪闻言眉头鬆了松,手掌落到他面前,又无力的垂了来。
「我只是不屑欺负一个没意识的人,你得记着,你今日可是欠了我一巴掌。」北堂雪也不管他是否能听清,自顾自的说着。
「本身就是个不招人怜爱的孩子,若再烧傻了…」北堂雪抚了抚他的额,被手心传来滚烫的温度灼的皱紧了眉头。
「嘶」的一声,北堂雪又从少年的衣袍上撕一块衣料,跨过火堆,往溪边小跑过去。
手刚刚触到冰凉的溪水,浸湿了衣料,一种类似于动物粗重的喘息声传入了北堂雪的耳中,北堂雪身子僵直了一瞬,停手中的动作,缓缓的转过头去,只见左边赫然立着一头骨瘦嶙峋的狼,身上的毛髮有些暗淡,在夜色中的一双眸子,泛着幽绿的暗光。
让人噁心的口水不住的自嘴角滴落在地上,发出「嗒嗒嗒」的轻响。
北堂雪一惊,倒吸了一口带些青草气息的冷气,不自觉的鬆开了手中的衣料,那抹白色很快便被溪流冲走,去往未知的方向。
北堂雪扶了扶颤抖的小腿,强迫自己缓缓的立起了身,望了望大约有二十来步远的火堆,计算着其中的逃命率,只要能在它扑过来的间隙中,回到火圈内,应暂时就无性命之忧。
饿狼见北堂雪站了起来,也跟着缓缓移动着步子,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似乎一秒就要扑身上前,又似乎在寻找着最佳的时机,狼的本性便是精诈,而眼前这头狼显然更是饿极,全神贯注的盯着这难得一见的猎物。
此刻在它眼里,它需要的是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从而一举拿眼前的猎物的保证。
北堂雪同样紧紧的盯着饿狼的双眼,从那恶狠的目光里,很清楚的反射出自己此刻的处境,若是自己的眼神中流露出怯意,哪怕一丝,那头狼都会毫不犹豫的向自己扑来,将自己撕成碎片。
北堂雪前世一直觉得自己很有动物缘,在她的眼中,特别是圆毛动物,都是温顺的存在,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的明白,生物学中所不止一次谈及的优胜劣汰,胜者生存,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啊呜~」饿狼突然长啸一声,似乎是看出了北堂雪的意图,眼见离火堆越来越近,已有些按耐不住。
北堂雪被这突入而来带着凶厉的叫声给惊得脚一个踉跄,控制不住的连连往后退了几步,这个动作更是惊动了伺机而动的饿狼,张了张口便以一种跳跃的姿势朝着北堂雪快速的扑来。
北堂雪瞳孔徒然收缩,也知想要稳住这头饿狼已是不可能,心臟扑腾的厉害,这种两世以来第一次出现的生死攸关的恐惧感,不断的衝击着她的大脑,有些混乱的大脑中隐隐只有一个想法: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决计不要束手就擒做一个猎物!
求生的意识让她强自迈起有些发软的双腿,转身便往火堆中奔去,眼见只有几步的距离,伴随着「喀哧!」的布帛撕裂声响起,北堂雪便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死死的拽住了。
「啊!」北堂雪回头,只见那饿狼口中紧紧咬着自己的大半条裤脚,饿狼闻得北堂雪这声惊叫,和近在咫尺的肉香,一腔兽性更是被激的四处激盪,眸子已变成了暗红色,发出几声闷吼声,举起一隻前爪便往北堂雪胸前拍去。
不懂武功的北堂雪哪里敌得过这巨大的力气,闪过不及间人已被按在了半干的地上,胸口被压得几乎快无法呼吸,右手也在身体落地的间隙被压在了背,北堂雪皱了皱眉闷哼一声,还能动弹的左手挣扎着伸向身侧的火堆处,抓起一条燃了一半的树枝用尽全力的往饿狼身上抽去。
「啪!」的一声树枝断裂的声音响起,饿狼吃痛,枯燥的毛髮已被火燎烧了一大片,「啊呜!」饿狼鬆开了咬住北堂雪的裤腿,仰天痛吼了一声,压在北堂雪胸口的前爪力气却丝毫不见鬆懈。
北堂雪见状不由心惊,这饿狼显然是宁愿两败俱伤也不肯放过到嘴边的猎物了,左手又刚刚触及火堆,饿狼显然不愿在同一处吃第二次亏,见状,另一隻前爪便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