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两边追过来的时候,刚好眼见着一步之遥的北堂小姐,投身进了波涛涌动的江流中。
而当北堂雪在梦中见到这一幕时,十分入戏的喊了一声:「原来你是自杀!」
「那群蒙面人难道也是皇上派来的不成?」北堂雪低声自问。
话罢,便有些疑惑的蹙了蹙眉,有些不明所以,自己总是在有意无意间便会把思绪放在这上头,似乎这些事真的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般,而且脑海中还经常闪过一些关于这北堂小姐的回忆片段,多数都是北堂家父子的身影。
不觉间,连带着自己对这素未谋面的老北堂小北堂都有了种莫名的亲切感。
难道这北堂小姐还没死?但若是她没死,自己又怎会进了她的躯体里来,且那江水那般凶险,又是四周不着岸的中央,只怕换做一个健壮的男子都难以存命,更何论于这柔弱至极的北堂小姐。
若是如此,那自己这些莫名的情绪,又作何解释?
三日后,午时。
林希渭望着相携正打算出去的二人,嘱咐道:「你俩可莫要再像上次回来的那般晚了。」
「知道了爹!」璐璐轻笑应着。
「路上小心点,不要贪玩走错了路!」
「恩,好的!」北堂雪和璐璐二人悬在半空的脚刚打算落。
「唉等会,带把伞,怕是会落雨,别淋着了。」北堂雪和璐璐同时望了望艷阳高照的天空,非常默契的同时跑了出去,后面隐约传来老林头的埋怨声。
北堂雪在心里既同情又敬佩老林头,这么多年又当爹又当娘,又当小丫鬟又当做饭老妈子,又是大夫什么的,周旋在各个角色之间并且都做得这么称职,真是不简单。
「对了,我爹爹昨日与我说,过几日我就可以出岛去了,让我问一问你,愿不愿一同去王城?」犹如黄莺般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北堂雪的思绪。
北堂雪闻言便是一喜,自己自然是极想出岛去的,赶忙笑着点头。
璐璐见状眸光微闪,有些担忧:「你不记得家在何方,又不知如何去寻你的家人,去了王城何以生存?」据林希渭诊断,说是北堂雪受了刺激,才会开不得口,且因溺水太久,以至于大脑严重受创,也就是俗称的大脑进水,没脑瘫已是万幸,遗忘了记忆也是正常,他也不能确定何时能恢復,或是能否再恢復,只能用药慢慢调养着,其余的,皆看运气了。
自然,纵使是再上等的仙丹妙药,也医不好一个没病的人,就像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北堂雪听着这关切的语气,也隐隐有些动容,毕竟,这些日子的相处,已经对这个岛和林家父女有了依赖的心理,自己一直想着要出岛,可真有这个机会的时候,却发现要考虑的事情,还有很多。
「我在王城有个故识,此次出岛也是要去他那里的,到时便让他帮着你打听些,说不定能找出些眉目来。」
北堂雪点头,也只能寄希望与此了,再说自己也不是一无所知的,至少还知道自己姓北堂。
「若是,我是说若是,你未能寻得到家人,便还随我一同回来便是。」
北堂雪闻言笑了笑,露出了平日里不甚明显,但一笑便会显现出的两隻小虎牙,缓缓摇了摇头。
自己也不是不愿随她一同回来,毕竟相比那个未知的王城,这里起码可以让自己衣食无忧,但是,自己觉得林家父女已经对自己很好了,自己与其非亲非故,平白受了恩惠,不能报答便已很是不安了,又岂能为了一时的安定,一直麻烦他们。
阴差阳错也好,命中注定也罢,自己既然来到了这个时空里,有了全新的生命,说不准就是连老天都看不过去自己前一世活的太过索然无味了,想让自己好好品味品味生命的真谛,自己哪里能有还未迈步便不敢上前的理由。
璐璐见她摇头,清澈的眸子里装了些失望:「爹爹说的对,让你一直呆在岛上,你并不见到就会开心。」
北堂雪有些愕然的抬起了头,自认为自己的心思向来隐藏的还算很好,至少在林家父女二人面前经常都是笑眯眯,一副没心肺的模样,这老林头是何时得知自己生了想出岛的心思来。
而且,璐璐说过,她从小随父亲来到这个岛上,一直都是被老林头勒令不准出岛的,难不成这次老林头主动应允璐璐出岛,实则是为了自己?
思及此,更是添了几分感激,伸出带着暖意的左手轻轻握住璐璐的,却也只能无言。
璐璐反握住北堂雪,对着她莞尔一笑:「无妨,我爹爹说,用不了几年,我们便能回王城了,到时,还是能日日与你一起的。」
北堂雪虽是不解,但也带着几分愉悦之色颔首。
转眼间到了出岛的日子,老林头不知几时起的身,便一直忙着给二人收拾行李。
二人刚收拾完,便被老林头催促着往外行去。
到了江边一处还算平坦的位置,北堂雪望着眼前堆起的小山,不禁有些讶异。
林希渭带些自豪的说道:「这些药,虽然王城也不缺,但真要跟我的比起来,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北堂雪瞭然的点点头,老林头的医术确实是毋庸置疑的。
北堂雪又指了指大概有半人高的烙饼和三桶水,老林头耐心的解释道:「从这到王城要三日的水路,虽然这烙饼吃多了会厌的,但眼已快立夏了,别的食物也不好长放,本来我还想多摊上几锅的,但是摊着摊着便天亮了,但也差不多能坚持三日了,到了王城你俩再去吃顿好的!」
「爹,这也太多了些。。。」
林希渭不置可否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