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的模样,有些难为情的摇了摇头。
北堂雪的眉头皱了更紧了些:「依你看,还需多久便有性命之忧?」
「最多消得半刻钟,渗入心脉便无药可医。」月笙一副谈论别人的事情的语气。
北堂雪闻言赶紧又把那刚敷上的草药从伤口中挖出,其中不小心甚至触到了他的骨头,更让北堂雪一阵战栗,月笙不禁庆幸自己左臂早已麻痹。
北堂雪望着乱七八糟的一堆草药,不禁有些慌神,挑了几包打开,放到鼻尖嗅了嗅,闻得一包带着月缪潭特有的香气,想起璐璐曾谈及那分为寒暖两潭的月缪潭,其中的寒潭可解百毒,这草药既是有着月缪潭的味道,那应是生长在月缪潭旁边的草药了,说不准沾染了些月缪潭的灵气也未可知,解百毒就不期待了,能解了这一种毒便谢天谢地了,思及此北堂雪暗暗握紧了手,决定赌上一把。
快速的把那草药覆在不断扩大的伤口上,敷到一半,却见伤口还是在不停的扩大,已从手肘上方的位置蔓延到了半条臂膀,北堂雪的额角已急的渗出了冷汗,犹豫了一瞬停动作拿起甲板上沉沉的短刀:「若又是没效果,可千万别耽误了。。。」,递到月笙手中,便又低头开始专心的敷起了草药,必须得把每一处都填满,才能遏制任何一丝的毒性有机会再扩散出去。
「且等一等,我转过身去。。。」北堂雪见月笙已举起手中的刀,皱成包子状的小脸上满是愧色,赶忙转过了身。
久久却未听见想像中那各种惊悚的肢体分离声,北堂雪壮着胆子回过了头,却见一脸不解的月笙已放了手中的刀刃。
「真让我蒙对了不成?」北堂雪有些不确定的望着月笙,灵动的眸子中满是期待。
「这,这可是月缪草?」月笙声音虽低,却有着很大的情绪波动在里面。
「我不知,不过这味道我闻着是像月缪潭水的香气。」
月笙闻言身子一抖,瞪着眼睛怔怔的望着一脸不解的北堂雪:「你方才说的是月缪。。。月缪潭?」
北堂雪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弯腰捡起尚且余的月缪草,递到他面前:「就是这个味道,我不会闻错的。」
月笙接过轻轻嗅了嗅,那让人安心的淡香便钻进了脑海中一般,让人觉得身心都跟着舒畅了起来,沧桑的脸上表情似喜非喜,虽是紧皱着眉头,但眼中闪现的又分明是的浓郁的欢喜之情。
「这月缪潭,在何处?」月笙半晌才寻回了声音,开口问道。
北堂雪微微蹙眉,他既是与老林头熟识,但又何故没听过月缪潭?:「就在千远岛上。」
「禁结。。。孤岛,对对。。。怪不得,怪不得这些年来,他们都不能踏足千远岛,只能在周围打转。。。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月笙的表情由思索到恍然,眸光错杂,由于过度激动,身形不住的的微颤。
北堂雪见他这副怪异的模样,虽是不解,但也只能把好奇心放到肚子里面,又呆呆的陪他站了半晌,觉得眼皮已有些发沉才道:「船夫大叔,我先进去歇息了。」
月笙大概还沉浸在这巨大的衝击中,并未答话,只盯着漆黑的夜空出着神。
北堂雪暗暗耸了耸肩,便自顾自收拾好了那堆草药,掀开船舱口那厚重的帘子欲走进去,掀起一半又回头道:「船夫大叔,伤口可要记得包扎。」
月笙这才回过头,见她神情中虽未有太多关心,但却是一脸认真的望着自己,许久才有些彆扭的道:「以后再见我,喊我笙叔便是。」话罢便转回了头,自己这十多年都没怎么接触过人,甚至有时更是一个月都不曾说一个字,甚至早已忘了该如何与人相处,能说出这句『亲近』的话来,已是太不容易了。
以后再见到他?似乎确定自己以后就会再见到他那般,北堂雪心中的疑团又多了一些,却又无从理起头绪,只得低低的应了一声,便进了船舱。
次日一早,北堂雪和璐璐从船舱中走出来的时候,船夫又恢復成了那副面瘫的模样,北堂雪甚至有效怀疑昨夜的事情会不会只是她发的一个梦,二人都相当默契的绝口不提昨晚的事情,北堂雪像是从不知道他受了伤,月笙更是像从未听过北堂雪开口说话。
船即将抵达王城码头的时候,船舱中的璐璐却是显得异常的焦躁。
北堂雪指了指她的衣服,嘴角咧开的弧度很是揶揄,璐璐晃过神来望着自己穿成一团糟的衣服:「怎的。。。又穿反了?」
北堂雪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跪在船板上擦拭着方才被璐璐碰洒的半桶水,又把那险些造成火灾,烧的不堪入目的被子给卷了起来。
璐璐望着一片狼藉的船舱,有些愧疚的低声道:「我是无意的。」
北堂雪不由苦笑,谁会有意把自己衣服穿错,又把自己的被子点着?
北堂雪做完一切,甩了甩酸痛的小细胳膊,才坐了来。
船的速度越来越慢,显然已经是近了码头,由于各地来往于王城的官船,商船,货船渔船都汇聚在此处,而除了官船和一些大手笔的商船,有固定的行驶道和停泊区域外,其余的船一律都只能随着自己前方的船慢慢的行着,璐璐的表情更是不安,小脸憋得通红,似乎在做着什么艰难的抉择,北堂雪只悄悄的瞄着她,等她自己开口。
「这个给你。」许久璐璐才从怀中掏出一个玲珑的小盒子,递给一脸悠閒的北堂雪。
北堂雪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不就送自己个小礼物吗,至于彆扭这么半天吗,伸手接过,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