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三十过六的人,看上去却只有二十五六岁一般。
筱铭微微俯身,行了标准的宫礼,「筱铭见过德妃娘娘。」
「筱铭来啦,你先到一边休息会,我换身衣服马上过来陪你。」清脆的话语带着一种亲切,没有对她用「本宫」之类的自称,也丝毫没有筱铭想像中的威仪,让筱铭也对她生出一份好感。
「好。」筱铭坐在石凳上,不一会儿,德妃便出来了,没有穿华美的宫装,只是简单地淡绿色长裙。
德妃看着筱铭灵动的模样,握住她的手,「你就是炎儿喜欢的那个孩子吧。」
筱铭到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是这句话,尴尬不已,末了还是点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你这孩子,我看着也喜欢。」德妃摸了摸筱铭的头髮,这孩子不骄不躁,又有礼貌,不像那些贵族小姐趾高气昂,他的儿子果然有眼光。
「谢谢娘娘。」
「筱铭,我这次把你找来也纯粹是找你说说话,吃吃饭,你可不要嫌弃我。」
「怎么会?筱铭受宠若惊。」
「那就好。」德妃又对着周边宫女道,「你们先去端些茶点上来。」
筱铭坐直了身子,看来正题要来了。
「筱铭,你知道白家的事情么?」德妃轻声问道。
「是,我知道。」
德妃嘆了一口气,「我听说这事也是因你而起?」
筱铭一怔,没想到德妃会知道,「具体的我不知道,但是其中有一定的原因是因为我。」斟酌着,筱铭还是这样,毕竟,白家不是能动就动的,固然有她的因素,只是更大的原因还是在那个上位者。
德妃倒像是放了心一样,加深了笑意。
把筱铭看的更加奇怪。
「炎儿很少对一个姑娘这么上心,你呀,是头一个!」就像是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得到真爱。
筱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许这辈子伤北堂炎最深的人就会是她了。
「我知道,炎儿生性喜爱自由,不愿意要那皇位,只是有人逼着他,筱铭,你是个好孩子,要多劝劝他,开解开解他。」皇位,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的孩子不要碰。
筱铭也是知道些的,皇帝看是要把皇位给妖孽的,只是妖孽是不想要的吧。
「娘娘,您不是应该劝劝陛么。」毕竟她是后宫最得宠的妃子,也是皇帝最知心的人啊。
德妃轻轻一笑,带出了一抹哀伤,「筱铭,你还小,不懂。」
筱铭一听便觉得有隐情,但也没有去揭人伤疤,又说了些让德妃放宽心的话。
两人聊到了晚上,吃过晚饭后筱铭才回府。
走在灯火通明的通道上,前面是个小太监引路,筱铭想着德妃的话,总觉得这个后宫得宠的女人有着太多的无奈,似乎并没有她想像中那么美好。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片白光,这德妃她怎么看都像一个人,她现在想起来,才发现,德妃的面貌上竟然有三四分林语枫的影子!那晚在密室,她不是没看出来皇帝的一样,原来如此……
「筱铭发现了什么?」筱铭没想到自己竟然把那「原来如此」说了出来,还有人回答。
抬眼看去才发现是北堂澈。
「奴才参见澈王殿。」前面领路的太监行了礼,筱铭也只是站在那里不说话。
「起来吧,这是带郡主去哪里?」
「回殿的话,奴才送郡主出宫。」
「你先去吧,我也正准备出宫,就和郡主一路吧。」
「这……这……」小太监看了筱铭一眼,有些迟疑,筱铭点点头,他才放了心,「多谢殿,奴才告退。」
待小太监走远了,北堂澈才笑着对筱铭说道,「筱铭刚才是明白了什么,才说了『原来如此』这四个字?」
筱铭看着眼前这张温润的笑脸,实在没有兴趣和他纠缠,「我刚想通了一件事,原来很多人有着很多身份,很多人都带着虚假的面具只等着给别人最后一击,才道了原来如此这四个字,殿天色不早了,筱铭怕家人等得着急,先走一步。
「筱铭,你是在气我骗了你么?」北堂澈拦住了她的去路,问了这么一句。
筱铭咬了咬嘴唇,骗我?北堂澈,你何止是骗我,你差点要了我的命!
「澈王殿说笑了,澈王殿隻身在外,对我隐瞒也是应当的,只是再不回去徒增家人的担心,烦请殿放我走。」
「好,我送你出去。」北堂澈似乎是拿筱铭没有办法,「筱铭,你应该不认识路,我送你出宫。」
筱铭开口正要拒绝,又被他抢去话头,「不要拒绝了,不然你今晚可能就出不了宫了。」
反正自己也不认识路,筱铭也就答应了,这一路不理睬便他是了,况且也不能打草惊蛇吧。
白家的凤凰珠还没有着落。
北堂澈陪着筱铭走在通衢大道上,两人不发一言,筱铭也不觉得尴尬。
一会儿就到了宫门口,「多谢澈王殿。」筱铭也不等他说话,直直走向宫外的马车,吩咐回府,徒留北堂澈盯着筱铭离去的背影暗自嘆息。
到丞相府的时候,景盛早就在门口候着了,「小姐回来了,老爷在书房等您呢。」
等她?筱铭点点头,「麻烦景叔了,我这就去见他。」
让灵月先回去了,筱铭径直去了书房,夜清风正负手看着墙上的一副枫叶图。
听到敲门声,叫了进,「小铭,你来了。」
筱铭总觉得他有什么话要对她说,「嗯,爹爹,您找我有事?」
「今天德妃找你了?」
「是。」德妃招她进宫,这府里山上都是知道的啊,「怎么了?」
「她是不是和你说了皇位的事情?」夜清风也不避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