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我自己可以走的。」当着这么多人面,筱铭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别动。」出口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剩的几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青苏早在门口候着了,这小姐自然是住原来的房间。
「带路。」
「是。」青苏哪敢怠慢,忙领着人朝房间走去。
陆渊无奈地看着,只得说了句,「清逸你也早点休息吧。」
「承渊也是。青璃,带客人去休息。」
「是。」
迴廊上,筱铭环着北堂炎的脖子,低着头看着自己领口的花纹。
妖孽很生气的样子,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只能乖乖的。
北堂炎一步一步走得很稳,不一会儿,青苏便为他们推开了房门。
「小姐,需要青苏伺候么?」
筱铭瞄了瞄北堂炎,「不用了,青苏,你先去吧。」
青苏也是极怕这传说中的炎王,又放心不自己的小姐,又看筱铭地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才踌躇着出了门。
「妖孽,你要干什么?」筱铭抱着被子偷偷打量着他。
北堂炎对着筱铭粲然一笑,「小筱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干什么?嗯?」最后一个「嗯」带着他特有的嗓音,魅惑天成。
筱铭也不怕会做什么,「盖棉被,纯聊天啊!」
「嗯,那要聊什么呢?」北堂炎逼近筱铭,盯着她的眼睛,「毒教教主怎么样?」
筱铭嘆了一口气,突然就伸手抱住了北堂炎的腰身,把脑袋埋在北堂炎身上,低低说道,「妖孽,我有点难受。」
筱铭此时半坐在床上,北堂炎则是站在窗前,摸着筱铭墨黑的头髮,声音突然就温柔了来,他知道她在难受,「怎么了?」
摇摇头,筱铭把脑袋埋得更深了,「你说为什么大家都带着面具生活着。」
「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责任,带着面具是为了保护自己,就像渊,洛,还有我都有着伪装。」这丫头,估计又是被谁骗了,沈筱阁莫那件事他一直记得,她最不能忍受的便是被自己的朋友欺骗。
「为了保护自己么?」
「对。」
筱铭从北堂炎怀里退出来,微红的眼睛盯着北堂炎,「妖孽,你在我面前是没有面具的吧?」
北堂炎坐在床上,拍着筱铭的背,「小筱很单纯,在你面前我不需要面具。」
室内陷入了寂静,北堂炎等着筱铭对他坦白,这件事肯定离不开那毒教教主。
良久,筱铭才定决心,「那个毒教教主,我知道是谁。」
北堂炎微微一笑,把筱铭搂到怀里,拿巴抵着她的头,给她足够的温暖。「嗯。」
一个字,没有怀疑,没有猜忌,没有问为什么,无条件地信任,无条件的保护。
「他是水青玹。」
第二次在筱铭嘴里听到这个名字,似乎是那个神医。
「我记得他的声音,也许他没想到我在,也许他也没有想隐瞒。虽然我们只认识了一个时辰不到,可是他给我感觉就像是认识了好久的朋友。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可是他却……」
听到毒教教主开口的那剎那,她就知道,是他,那个声音虽然不温润,甚至带了阴冷,可是筱铭就是知道是他!
嗜血珠,黑衣人,凤楼,串联了起来。
当初墨浅即使用嗜血珠来代替了那颗凤凰珠,水青玹需要嗜血珠,同时也要凤凰珠。
于是,以神医的身份开了那样的药方,通过陆钦的力量得到了嗜血珠,利用嗜血珠和凤凰珠相似的特点,引他们入局。
十分自然地接近筱铭以谋取凤凰珠,一石二鸟。
可是他没有想到离辰的出现,离辰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他便将计就计假意江南,转移了所有人的视线。让谁都无法怀疑到他身上,至始自终,他只是有着隐世神医这一个身份。
凤楼选花魁的那一晚,他的目的便是那颗嗜血珠,他定然知道凤凰珠在她手里!他要的只是嗜血珠!他要的,或许还是他们,死!凤楼一役,他只是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看着自杀残杀的两派,妄图坐收渔翁之利!
也许,筱铭更大胆地想着,水青玹的目的根本不是凤凰珠,只是他们!破坏他们的安排,更想要置他们于死地。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看上去那样谦虚,那么温柔的一个人,为什么会这么恶毒。」筱铭不断地问着北堂炎,问着她自己。甚至,想要问水青玹。
「小筱,别去想了,还有我在。欺负了我们的人,我不会让他好过。」北堂炎安抚着筱铭,这个女孩子,总是把人想像得很善良,却被一次又一次伤害着。
水青玹,呵……估计这个名字也是假的吧,伤害了他们,就要付出代价!
「妖孽,我再也不要相信别人了。」筱铭赌气地说了这么一句。
北堂炎觉得好笑,却也只能安抚,「好,我们再也不相信别人了,睡吧,丫头。」
筱铭睁着大眼睛,说话的声音还有些鼻音,「我睡不着。」
「那你想做什么?」耐心地问。
「聊天。」
「聊什么?」
「跟你讲我的故事好不好?」突然就很想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找个人说说她的事情,他,自然是不二人选。
「好。」只要是她想,他自然愿意听。
说完,北堂炎便和衣带着筱铭躺。筱铭也没有挣扎,安静地躺在北堂炎怀里。
娇小的女孩窝在男子怀里,是那般契合。
「你想听什么?」筱铭倒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你想说什么就说,我听着。」又调整了一位置,北堂炎在筱铭额头印了一个轻轻的吻。
「唔……从爸爸开始说吧。爸爸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