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那恭喜你了。」陆渊一方面为自己的朋友开心,总算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了。可另一方面,老天爷又是那么残忍,把那对人给拆开了。
生活,你怎么总喜欢耍着人玩?
叶云也看出陆渊心情不佳,也不打扰他,「我先走了,要是真有事要帮忙,儘管开口啊!」
「知道了,我不送了。」
「陆玮,你说,好人会有好报么?」
陆玮没想到点到了自己的名,看着自家侯爷依旧笑着,可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苦涩,「好人自是有好报的,只是要是哪天菩萨打了个盹,那就不知道了。」
「呵呵。」陆渊重重拍了拍陆玮的肩膀,「听说院子里多了不少落叶,陆玮,你帮忙去扫了吧。」
陆玮一脸无奈,他是怎么就得罪了这小侯爷啊!
傍晚的时候,夕洛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陆渊见到他,眼前一亮,以眼神询问,「怎么了?」
夕洛摇摇头,「小炎子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今天晚饭又是原封不动地退回来的。」
「我去看看他。」
「我也去。」
二人推开门的时候,内室一片寂静。
往里走了走才发现北堂炎坐在床头,盯着抱在怀里的小狸,一动不动,只用左手摸着小狸的脑袋。室内的熏香隐隐约约升起弧度,陆渊拿手放在香炉上方,而后又放了去。
北堂炎右手被包扎得很好,垂放在床沿。
「小炎子,我们到现在还没有发现小筱的尸体,可能是被救了。现在我们还在沿途问着,看有谁救了落水的女子。」
听到「小筱」两个字的时候,北堂炎的肩膀隐约有些颤动,但很快平静了去。
见他不说话,陆渊接了话继续,「炎,你猜刚才谁来了?」回答他的依旧是一室寂静。
「哈哈,你肯定猜不到,是叶云那傢伙。你知道么,陆谨他已经答应了他和陆沁的婚事,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这里面都是小筱妹子的功劳啊!」
北堂炎摸着小狸的手又是一顿,终于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脸色苍白得厉害。
夕洛抓住他的手臂,「小炎子,你别这样,你想想小筱,想想她,她肯定在哪个地方等着我们去救她,或者在哪个地方等着我们。你要振作啊,难道你希望她看到一个虚弱快死的你么?凤凰珠还没有找到,小筱她不会轻易放弃的,你振作一点啊!」
「炎,如果连你都放弃了,你让小筱妹子她怎么办?啊?你醒一醒吧。」
北堂炎被他们摇得骨头快要散架似的,却仍是一言不发。
「算了,小渊子,我们出去吧,让他好好想一想。」
陆渊回头看着北堂炎,点点头应了。
看着陆渊担心的神情,夕洛道,「小渊子,放心吧,小炎子会没事的。」
陆渊点点头,似乎给自己信心一般,「希望如此,小筱妹子也没事吧。」
「一定会没事的!」
「嗯,刚才我在香炉里放了点泠香。」
室内,北堂炎原本羸弱的身子闻了泠香后更有些神思恍惚。
「小筱,你会对这样的我失望么?」小许是很久没说话,北堂炎的声音有些喑哑,小狸听着他的声音,拱了拱他的手。
床前似乎出现了筱铭的身影,轻笑道,「妖孽,你怎么这么虚弱啊!是不是没有好好吃药?我可要生气了!」
伸出手虚空抚摸着筱铭的脸颊,北堂炎摇摇头,「没有,小筱,我只是很想你。」
「妖孽,你要加油哦,我在等你。」筱铭笑得恬静,眼中晶莹。
「好,我去找你。」
室内又陷入了寂静之中,但是空气中瀰漫的东西分明已经不同了。
初夏的午后,细碎的阳光透过镂空的雕花门投在内室。
院子里的悄然绽放的末/莉花静静地散发着幽香,迴廊上攀着的小蔷薇花在微风吹拂摇曳着小小的弧度,偶尔飘几片花瓣,阳光给这一切踱上了一层淡色的金黄,美好醉人。
青苏着了淡绿色的纱裙,自迴廊款款走过,带着脚的花瓣翩跹舞。
轻轻推开了雕花木门,青苏便见到了那水灵的人趴在书桌上,桌上放着的茶早已凉透,一点热气都没有。桌案上摊放着一本诗词集,小小的人就那样侧头睡着,背后的阳光在她身后铺展开温暖的光芒。淡色的阳光衬得睡着的人的脸庞愈加白皙,只是要是少了那两道狰狞的疤痕,眼前的人儿倒真美得从天上来的精灵。
似乎是感到人的目光长久驻在自己身上,沉睡的人眨了眨眼睛,略微清醒了过来。
见了青苏,展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青苏,你来了。」
青苏摇摇头,宠溺笑道,「小姐,都说过多少次了,万万不能趴在这儿睡,要是让公子知道了,还不得责罚我。」
「青苏你每次都说这个。」女孩笑吟吟地看着她,「以后我注意啦。」
「小姐,你也是的,旧伤未愈,要是再着了凉,看公子怎么收拾你!」青苏也是无奈,这明明二十岁的姑娘单纯得和一个小孩子一样,也不会照顾自己。
「青苏最好啦,你不告诉哥哥,我不告诉哥哥,哥哥怎么会知道。」
话音刚落,雕花门又被推开,「不告诉我什么?」
见了来人,女孩悄悄吐了吐舌头,「没什么,哥哥,你来啦!」
男子走到女孩面前,弹了弹她的额头,「小丫头,又在书桌上睡着了?」
女孩摸着额头,「你明知故问!还有,好疼啊!」
「再有次,我就再不带你出去了。」男子努力做了个凶神恶煞的表情。末了,男子有摸了摸她的额头,「真的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