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宛若神祗,白皙的脸庞上带着一丝犹疑,眼睛里包容这如海般的深情。
理智告诉她这样像罂粟般的男人应该赶快远离,可是她的脚却生生停在原地,脑海中的声音越来越强烈。
男子终于是走到她面前,定定地看着她,最终伸出手向她耳鬓掠去。
忘记了闪躲,忘记了阻止,若漪眼里只剩他。
男子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末了,还是缓缓揭了她的面纱。
微风吹过,黑色的面纱扬在空中。
男子怔怔地看着脑海中熟悉的脸庞,那消失了两个多月的人就这么站在了他眼前。
冰凉的手掌抚上她的疤痕,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熟悉很熟悉。
男子看着她的脸,双唇嗫嚅出声道,「小筱,小筱。」
若漪身躯一震,这个声音,这个声音,她抬起头望进男子紫色的瞳眸,泪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滑落,心好疼好疼。
男子终是把她拥进怀里,死死的抱着,像是穷尽了一生的力气。「小筱,我的小筱。」
萧清逸手中的杯子已经被捏碎,血液缓缓流淌,他丝毫不知。
陆渊早就站起身,定定地看着舞台中的两人,不知何时开始,眼泪也掉了来。
若漪犹豫地伸出双手,回抱住了他,就像身体的本能一般,环住了眼前的人。
原本空白的大脑忽地闪现出无数的画面,有哭的,有笑的,有生气的……一幕一幕,头就像被撕裂般的一样。
脑子不断地抗议着,最后实在是承受不了,若漪,不,应该说筱铭,软了身子,晕在了北堂炎的肩头。
「小筱,小筱。」北堂炎急急地看着她,「离辰,离辰!」离辰也是跟着来的,隐在陆渊身后,此时急急地掠到筱铭身边,把着脉搏。
萧清逸看着混乱的宴会,似乎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流失了。
「她到底是谁?」
陆渊看着他,明白了什么似得,轻声道,「夜筱铭,炎王唯一的爱的人。」
「唯一的,唯一的。」萧清逸身体一晃,扶住了桌子,再也无法思考。
这一夜,萧王府的夜宴,以混乱收场。
北堂炎一直握着筱铭的手,小狸很乖地趴在筱铭床头,时不时舔舔她的脸,「唔唔」叫着,表达这它的开心。
陆渊忙问着施完金针的离辰道,「怎么样?」
离辰一边收拾着,一边道,「没事,你们不要担心。筱铭她之前应该失忆了,脑子里的血块在溶解,我再开点药给她帮助就行,之所以晕倒也是脑子刺激得太大了。」
长舒了一口气,陆渊这才放心来,两个多月来提心弔胆的日子终于过去了,他也总算能看到炎的笑脸了吧。
离辰到了外间写着药方,北堂炎似乎是怕筱铭消失似的,一动不动看着床上的人。
陆渊这才发现筱铭脸上多了两道疤痕,「离辰,小筱妹子的疤痕……」这个疤痕应该可以去掉吧。
离辰笑了笑,「你别忘了我是医仙,别人没有办法,我总还是有的,再开点别的药,抹点冰肌玉露就行。」
真好,似乎一切都回来了,对了等会还要通知洛那个傢伙。
刚想转身,陆渊便看到了靠在门外墙边的萧清逸。
他的眼神他不会看错,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人。
「萧王爷。」
萧清逸苦笑了一声,「你也别叫我王爷了,如若不嫌弃叫我清逸吧。」
陆渊从善如流,「清逸,你叫我承渊吧。」
「好,承渊,我想知道若……不是,筱铭的事情。」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跟在他身后的若漪妹妹了,而自己也不能再以哥哥的名义捆住她了。
「清逸,你是在云雾河救起她的吧。」两个多月前的记忆在他眼前回放。
萧清逸点了点头。
「两个多月前,筱铭被奸人挟持到云雾崖上,后来那人带着筱铭跳了崖,我们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她,还以为她……」陆渊说得很简洁,但萧清逸听来却是惊心动魄。
难怪他救起筱铭的时候是那般模样。
「我救起她的时候,她浑身上都是伤,大夫差点都救不过来了。后来还是我用药给她续着命,老天有眼吧,她活了过来,只是伤了脸。」
「幸好,找到她了。」幸好他们来了这里,来了萧清逸这里,不然,不知要错过多少次。
「筱铭她和炎王……」似乎是抱着侥倖的心理,萧清逸还是问了这么一句。
陆渊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是恋人,很相爱很相爱。」
呵……很相爱的恋人,原来是他晚到一步。
萧清逸不再说话,只是透过镂空的木门,看着那个神一样俊美的男子抓着女子的手,宛若珍宝。
他早就知道自己输了,若漪在他面前会笑会玩,但是他知道她只是把他当做哥哥一样。那晚若漪在大街上哭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和她之间阻隔得太深太深了。但是他依旧抱着那样自私地想法,也许,也许若漪再也不会想起以前的事情,或许他们就能这样一直在一起了。
可是,现实总是喜欢捉弄他,幸福来得快去得也快,他的若漪,已经不见了。他的妹妹,只会在那个人的怀里,哭泣,欢笑,与他无关。
这种事情,陆渊也不知道怎么安慰,看离辰出了房间才跟了上去。
「你们放心,不会有事的。都去休息吧,让他陪着筱铭。」
陆渊点点头,「清逸,看来今晚又要麻烦你了。」他们得住在这里。
「承渊客气了,青苏,带客人去厢房休息。」
青苏一直在门外候着,福了福身,「两位贵客,请随青苏来。」
陆渊看了一眼萧清逸,还是没说什么,点点头和离辰一起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