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筱铭又举杯端向北堂炎,「妖孽,谢谢你为我寻来的两位药,谢谢你这一路的照顾。这一杯,我敬你。」连喝两杯,筱铭的脸上带着一点红,眼中些许媚色,实是勾人。
北堂炎不发一言,同样灌了一杯去。伸手拉住了坐在身旁的筱铭,「别喝了,这酒虽然不错,但是喝多了还是会醉。」
「嗯,我知道。」筱铭对着他一笑,风情万种。
一笑,北堂炎心神都被打乱了,勉强才稳住。这丫头的样子若是被别人瞧去,不知会生出多少事来。自己也暗决心,绝对不能再让她碰酒了,这个害人的东西。
突然,收到暗卫的消息,北堂炎眉头一紧,筱铭一直看着他,「怎么了?」
「无事,我有些事要处理,你先在这里待会,我去去就来。」说罢,北堂炎起身掀了帘子也出去了。
船内只剩筱铭和离辰。
「离辰,你刚说有求于我,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了,你说吧,我到底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她一个异界来的人,怎么就能让一向清冷的离辰做出那样的反应呢?
「筱铭,别的话我也不多说,我只问你一句,你的手炼是哪来的?」之所以会救她都是因为这条手炼,虽然明知自己会卷进一场未知的风波,但这条手炼对他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这条手炼?」筱铭抚上手腕,奇怪道,「这条手炼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什么?!你的母亲?!」离辰睁大了眼睛,一把拽住了筱铭的手腕。
筱铭再一次见到离辰的失态,心中更是诧异,手腕被他抓得生疼,「对啊,离辰你怎么了?还有,能不能先放开我。」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离辰立刻放开了手,「对不起,我失态了。只是,筱铭,这条手炼对我来说太重要了,请你不要骗我好么?这条手炼真的是你母亲给的?我能不能见见她?」
筱铭眸中一片黯然,「是的,这条手炼是我的母亲给我的,你也不用见她,她早在我出声时就去世了,我也没有见过她。」
什么?!去世了?离辰眼中一片失望。
空洞的眼神对上筱铭担忧的目光,离辰笑了笑,笑容虚空,「筱铭,有没有兴趣听个故事?」
筱铭点点头,她直觉这个故事会让人心伤。
「我原本是个弃婴,从小就和师父待在幽谷,师父就像我的亲生父亲一样,教我所有的东西。他的医术,他的知识,他所有的一切。我原以为我会和师父就这样在幽谷生活一辈子的,可是没想到,师父早就中了黄泉落的毒,无药可救。」说罢,离辰自嘲地笑了笑,医仙又如何,他还不是救不了自己的师父。
「无药可救?可是,离辰,你还不是把我就回来了么?」既然她都能被救回来,怎么就不能就他呢?
离辰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那个时候我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黄泉落,而且,师父中那毒已经二十多年了,全靠草药维持性命,表面看来一切都好,毒却早就渗透了,药石无灵。所以我恨透了这毒,才潜心研究出黄泉落的配方,才有了救你的方子。」
筱铭感受到了离辰身上浓浓的哀伤,是啊,一个像父亲一样的人就死在自己面前,自己是个医生却束手无策,这是多么悲哀的事情。伸出手,筱铭握住了离辰的手,给以无声的安慰。
离辰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无法自拔,「师父生前最喜欢和我说他的事情,说得最多的便是这条手炼。」眼神飘向了筱铭的手炼,离辰的眼神才聚集在一起。
「手炼?你难道见过?这条手炼在我家超过二十年,你不可能见过。」
「的确,我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师父的房间里有这条手炼的仿製品,和你手上这条一模一样,我不会认错。这条手炼还有个名字——蓝瑙之链。」离辰说得一脸笃定。
「我这条可不可能是仿製品啊?」筱铭心里隐隐有些猜测,自己手上的手炼不会是几千年的古董吧,这也太……
离辰又摇摇头,「师父说过,由于手炼表面镶嵌的宝石是由千年积淀才形成的,不仅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损坏,反而会熠熠生辉。另外这宝石名为灵蓝,极为珍贵,世上不会再有第二条一模一样的。如果要鑑定手炼是不是真的,你只要滴一滴血进去就知道,灵蓝嗜血。」
什么?还有这种功能?筱铭感觉这石头还真是霸道,但是免不了好奇,她似乎感到自己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叫她这么做,好像有什么要破茧而出。接过离辰手中的银针,轻轻一挑,一滴鲜艷的血就滴落在手炼上。
两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耀眼的红沾染上素净的蓝。
鲜艷的红色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缓缓消逝在蓝色的表面,直至完全消失。蓝色石头的表面没有留任何痕迹,只是越发的妖艷。
筱铭身子不由自主一颤,她一直以来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而且,这真的是蓝瑙之链么?这是不是就是自己会来到这里的原因?筱铭突然觉得头很痛,什么东西在她脑海中一闪而逝,来不及抓住。
离辰却像是如释重负一般,「我果然没有猜错,的确是蓝瑙之链。」
「离辰,你刚才说你师父有一条仿製的,那么这条手炼究竟和你师父有什么关係?」这一切到底是巧合还是冥冥中的註定?
「这条手炼是师父这一生最爱的女子的。师父没有告诉我他和那个女子相知相识的过程,只是每次提起她的时候,神情是那般的缱绻眷念,幸福却又苦涩。」眼前好像又浮现出师父那种怀念到极致,眷恋到极致的眼睛。
筱铭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