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更有许多人写信来安慰鼓励萧大老爷,叫他一定要振作起来,戒除药瘾。
说整个大夏的人都在看着他,他不倒下,大夏的精神就不会倒下。
还有众多的文人,甚至聚集研究萧大老爷的文体。
把他写《罪己书》这种朴实无华,言语真挚的文法叫做「萧氏文法」。
还拿「萧氏文法」来抨击华丽却显得空洞的骈四俪六八股文。
在大夏文人当中,掀起一股文法革新的风潮。
「我的个天!」萧大老爷看着面前桌案上堆迭的信件,瞪眼难以置信,「当初我怎么也不曾想到,竟……竟会是这样的局面?!」
「老爷,您快看看吧,昨个儿的信,您念那封,写的太真挚了,小人心里都是暖烘烘的!」伴读的随从抹着眼眶说道。
萧大老爷难以置信的嘆息,「我以为写信来的人,都是骂我的。没想到,非但骂声质疑声极少,说佩服我,鼓励我的人却是极多。还跟我请教文法?呵呵,我这文法,在翰林院中,那都不算能拿的出手的呀!」
「贵有真情在!贵有情啊!」伴读连连感嘆。
萧大老爷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完蛋了。
没想到承认药瘾,决心戒药,到叫他的人生走上了一个新的高峰。
不但又文人墨客写信向他请教,要跟他结交。
甚至还有那些满腹诗书的小姐娘子们,写信来鼓舞他,甚至要嫁给他,做他的续弦。
当然了,小娘子的信不可能写的这么直白露骨。
但那情谊,那决心,字里行间都能看得出来。
说是佩服他的真性情,佩服他英勇气概。
那种愿常侍君侧,朝夕相伴的意思,彰显无遗。
萧家的名声,非但没有被萧大老爷带累,反而因着他,而更上一个台阶。
如今的萧家,非但是百年的世家门阀,还是义字当头的世家,堪称天下世家楷模。
……
萧大老爷因为萧玉琢的几番帮助,才有了今日名望,萧大夫人活着的时候,萧大老爷也不怎么喜欢萧玉琢。
如今却看这这个侄女,越看越顺眼。
他得了他的迷妹迷弟们送的什么稀罕玩儿意儿,总是不忘给萧玉琢送来。
萧玉琢觉得,梁生说的办法,或许就已经不用尝试了……
却忽然听闻,突厥举兵进犯大夏。
大夏正在和大食开战,突厥又举兵来犯。
加之大夏朝廷内部的纷争……
「难道是天要亡我大夏么?」圣上吞了颗药,脸面沉沉的说道。
景延年倒是愿意领兵挥师灭突厥。他已经积累了和突厥作战的经验。
但一是国力有限,二是圣上不想让他去啊!
如今他一走,李恪再冷不丁的从哪儿冒出来怎么办?
且朝中还有许多对纪王不死心的人。
景延年往突厥一去,朝中无人压制,那些人开春儿的时候,就敢派人擅闯宫门,妄图营救纪王。是景延年将人抓获。
景延年这么一走,他们还不撒开了蹶子,胡作非为呀?
却在这时,越王上书,他愿北上,去讨伐突厥。
越王倘若能领兵北上,为圣上征战,那自然是解了圣上燃眉之急。
让痛恨纪王的越王领兵,圣上倒是多少能安心。比将兵权交给旁人更放心得多。
但圣上把李泰从宫里提溜出来,让他见过自己军中的将领之后,越王就犯了愁。
「除了一些心腹之人,许多将领已非昔日模样。他们的心思根本不在征战,讨伐突厥之上。」李泰面圣。
圣上瞪眼,「此言何意?」
李泰看了圣上一眼,「他们惦记着纪王。」
圣上闻言一滞。
片刻,圣上怒拍案几,「这天下还是朕的天下吗?他们吃的军饷,住的官邸,不是朕赐的吗?惦记纪王?若没有朕的恩赐,他们什么都不是!」
圣上在金殿里抖威风,有什么用?
他现在又不能把人都砍了,再换新的将领来领兵。
景延年在此时提出梁生的建议,「由朝廷部署设置免费领取药品的救济站。朝廷设置大夫,查明确是有药瘾之人,便可在救济站接受救助。」
李泰看他一眼,沉吟片刻,「儿臣觉得此事可行,可在军中也设置救助站,不鼓励军将沾染这药,但是已经受纪王所害之人,也可得到原谅宽恕,并且朝廷大力帮助他们。」
「戒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戒药之时的痛苦,萧大人《罪己书》中写的很明白,戒药之中的人,是没有战斗力的,而我大夏现在却需要有战斗力的军队。」景延年说道。
李泰连声肯定,「起码如此一来,大夏内部安定团结,天时地利人和,已占了人和,攘外之事,也就有了更多得胜的把握。」
萧玉琢大约怎么也没有想到,竟有这么一天,景延年赞成梁生,李泰赞成景延年。
他们一唱一和的,把圣上给说服了。
如今不同意的,就只剩下她了。
「菊香,你说他们这是不是饮鸩止渴?是不是本末倒置?朝廷免费提供毒品?这……这岂是君子行径?」萧玉琢皱眉看着菊香。
「娘子为何一直称其为『毒品』呢?娘子难道没有发现,其他人都称其为药?」菊香缓声说道。
萧玉琢微微一愣,「啊?我知道它是药啊,可是能上瘾的药。不就是毒药么?」
菊香点了点头,「会上瘾不假,也看它用途。朝廷免费发放,并非鼓励大家去尝试,而是忠告那些没有沾染的人,这种药有多么的可怕,沾染之后,人是多么的可怜无助。人对自己不了解的东西才会好奇,如果让这种药的危害,更多的深入人心。让这种药不再是稀罕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