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阿尔捂着耳朵,几乎要吓哭了。
她抱头往回跑去。
一面跑,一面忍不住心惊胆战的回头一看。
忽见林中似乎有影影绰绰的黑影,向他们一行飘掠过来。
好似随时都能扑在他们的后背上。
「听说,一旦叫亡魂扒在后背上,就再也去不掉了……」不知是谁,小声说道。
那声音冷飕飕的,好像就在阿尔的耳畔。
「我腿软了,快,扶我一把!」阿尔哭道。
她身边随从拽着她的胳膊往前跑。
「背着我……」
「不能背,公主,人肩头有两把阳火,一背,这阳火就灭了,鬼就上身了!」
一说鬼上身,阿尔更害怕了,她怪叫一声,撒腿跑的更快了。
终于跑到有人烟的地方,她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回头看看,身后哪有什么东西跟着。
她向来胆大的人,竟然会怕鬼吗?
可那坟地当真是阴森森的叫人不寒而栗。
如今回想起来,还觉得脚下冒着寒气。
「都是景延年!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戏弄我!我饶不了他!」阿尔咬牙切齿。
阿尔回到客栈里,当晚就发了烧。
她的随从怕她是真的沾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请了术士来为她驱邪。
阿尔病好以后,就叫人打听,打听景延年住在何处,再也不敢亲自尾随他了。
没曾想,住在何处,这么简单的事情,竟然打听不到。
只问出来宛城有个长青帮,很是厉害,长青帮不叫人议论的事情,没人敢妄自议论。
「长青帮?可是个关中那个关家的长青帮?和突厥回纥都有生意来往的?」阿尔问道。
随从说是。
阿尔不敢从长青帮入手,免得惹祸上身,她如今在大夏,毕竟比不得她在突厥那般胆大肆意。
她叫人蹲守在烟雨楼外,「总有再遇上他的时候!看他和烟雨楼的那个月娘子,分明就是认识!」
阿尔让手下去蹲守了几天,也不见他们有有用的消息送回。
她坐不住了,亲自去烟雨楼外的巷子里蹲着。
忽听随从说,烟雨楼后门那条巷子里,来了辆阔气的马车,似乎不同寻常。
阿尔立即去往后巷。
果然瞧见那马车在烟雨楼后门停下,马车上利落的蹿下去个小丫鬟,摆了马凳。
小丫鬟伸手要扶车上的人下来之时,楼里那月娘子也迎了出来。
月娘子亲自上前,弯身恭敬的扶车里的人下来。
从马车上走下来的娘子气质很有些不同,远远一看,既叫人觉得随和亲切,又叫人觉得如高山白雪,可仰观不可亵玩。
阿尔轻哼了一声,戳了戳身边随从,「你看那女子通身气度,与我比怎样?」
随从遥遥看着那女子,啧啧嘆了一声。
「说呀!」阿尔猛的给了随从一拳。
随从连忙端正脸色,「自然是公主威风了!她不过是个青楼里的女子罢了!」
「什么眼神?她岂能是青楼女子?没瞧见青楼那个月娘子都对她毕恭毕敬的?」阿尔轻哼一声,「说不定她就是让景延年念念不忘,恋恋不舍的人,我得去会会她!」
阿尔说完,便一跃而去。
随从想拦,都没能拦住,「你们别插手!净坏我的事儿!」
随从们只好藏在巷子里。
「哟,这位小娘子好生漂亮,这麵皮生的,真真是吹弹可破呀!」阿尔笑着就要伸手往萧玉琢的脸上捏。
萧玉琢身边的竹香立时抬起一脚,正踢在阿尔的手腕上。
阿尔动作也快,连忙缩手回去,不然这一脚,她的手腕不被踢得骨折,只怕也要骨裂了。
「哪里来的登徒子!」竹香喝了一声。
陈曦月看了阿尔一眼,她今日还穿着男装!
她连忙附在萧玉琢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萧玉琢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这位郎君若要寻欢作乐,请往前门走。」
「我不喜欢旁人,今个儿就看上你了!」阿尔笑嘻嘻说道。
竹香呸了一声,立时出拳,击她面门。
阿尔连忙躲避。
她生活在突厥,从小就跟着兄长们起码射猎,也会些武艺。
但毕竟是女孩子,又有公主之尊。
和竹香这种专门作为近身侍卫培养出来的武者。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躲过了几招之后,阿尔就开始挨打了。
竹香似乎很不喜欢她,出手专门往她脸上招呼。
阿尔脸上挨了打,很是恼怒,「打人不打脸,你不知道么?」
「上来就出言不逊,打的就是你的脸,好叫你长长记性,下次出门记得带上脑子!」竹香冷笑。
「你说谁不带脑子的?」阿尔怒哼一声,忽而从袖中抖出一根短竹杖来。
只是她的竹杖似乎还没能派上用场,就被竹香一把夺过,啪的一声,捏的竹管爆裂开。
竹香抬手扔在一旁。
阿尔翻了个白眼,冷笑道,「粗鲁!没眼界!」
「说谁呢?」竹香抬脚揣在她胸口上。
阿尔被踹出去老远,跌坐在地。
一时间,她心肝儿脾肺肾都是疼的,「你们都瞎了么?看到我被欺负,也不出来帮忙?」
她躲在巷子中的随从这才呼啦都冲了出来。
竹香皱眉,拳头握紧。
却见那些人高马大的随从只是扶起阿尔,扭头就跑,根本不恋战。
「咦,怎么走了?我以为还要再打一场呢!」竹香拍了拍手。
「只怕是那日景副帮主把他们打怕了,他们怕再遇上景副帮主吧?」陈曦月笑了笑,「娘子里头请,帐目已经核算清楚了,钱财都存到的聚财宝柜房之中,还留有一些现钱在楼里。以备平日里花用。」
萧玉琢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