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不急,娘子坐下慢慢说。」
「你不是想反悔吧?咱们昨晚可说好的。」萧玉琢立时满脸警惕。
景延年摇了摇头,「我既已经答应玉玉,自然没有反悔的道理。只是玉玉……我有个不情之请。」
萧玉琢皱眉,「你说。」
「我把这段时间的积蓄,都用来买这宅子了,玉玉若是把我撵出去,我就只能回长青帮住着了。」景延年缓缓说道,「我是男人,好脸面,回去住,帮中人问起来,我不好说出口呀?」
萧玉琢还未开口。
他又说道,「且重午他已经知道自己有个爹爹,也十分依赖爹爹,你若将我撵走,我的脸面倒还是小事,真正受苦的是孩子。」
萧玉琢闻言,轻咳了一声,「将军不用发愁,我在这宅子隔着一条街的地方,也买了处宅子,将军可搬到那里去,这处宅子贵出来的钱,我也会补给将军。如此,将军不必回到长青帮,想念儿子了也能时常来这里走动,叫重午见你。如此不是两全了?」
景延年皱了皱眉,「这院子这么大,不若分成左右两院,玉玉住一边,我住一边。这样走动起来也方便不是?若是重午哭了,想念爹爹了,我抬脚就能过来,隔着一条街,怎么也没有这样方便不是?」
萧玉琢轻哼,就说他昨天晚上答应的那么痛快,今天也必要生变故。
「你若不是诚心也就罢了,你不住那院子,我就去住。你只消把重午还我……」
「还有,」景延年打断她,「住在哪里到是次要的,如今我把重午还给你,我人却不在这里,长青帮的卫护他们是跟着我的呀,不能常常守在玉玉的院子外头,若是有人要把重午夺走,用来威胁你。或是威胁我,你说可该怎么办?」
萧玉琢轻哼一声,「还说自己不是反悔?你说这些话就是反悔了!」
「绝没有,我是为重午考虑。」景延年一本正经的说道。
萧玉琢垂眸,似在思量。
景延年又道:「再者说,昨晚你执意要插手李慧芝的事情时,怎么跟我说的?」
萧玉琢闻言,脸上一热。
她以为景延年那时候醉酒,过了那会儿,未必记得。没曾想,他竟真的还记得。
「你说,你便是得罪了周炎武也不怕,不是还有我呢?我岂会怕他?玉玉,你是不是这么说的?」
景延年笑眼问道。
萧玉琢皱了皱眉,「情急之言。」
「玉玉。我知道错了,不该一直和你作对的,我们和好吧?」景延年忽而起身,提步到她身边,弯身在她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说道。
萧玉琢撇了撇嘴,「你嘴上说知道错了,可心里却未必这么想。」
景延年皱了皱眉眉头,「你既不信,何不亲自验证一番?」
萧玉琢抬眼望他,「你想叫我验证?」
「你要如何验证?」景延年没来由的忽觉脊背一凉。
萧玉琢微微一下,「我瞧着这宅子外头还未挂门匾,不如就挂『玉府』是玉娘子的宅院,你不过是借宿,被我收留在此的。如何?」
景延年当即脸色一黑。「你说什么?」
萧玉琢微微一笑,「怎么?刚刚谁说让我一试的?果然是经不住试炼吧?」
景延年眉头紧蹙,脸上儘是不甘愿,「我叫你挂玉府的匾额,你就同意分东西两院,同住这一处宅院内?」
萧玉琢看俊脸之上纠结的表情,料定他不会同意,点头而笑,「是啊。」
「好。」没曾想,他竟一口答应下来,「话一出口,可不许反悔。」
他脸上哪还有一丝的不情不愿。
萧玉琢顿觉上当,「你……你能受得了寄人篱下?」
「我寄谁人篱下了?」景延年微微一笑,「何为玉府?娘子姓玉么?」
「我……我乃是玉娘子!」萧玉琢瞪眼道。
景延年抬手揉了揉她头顶的发,「名字不错。」
他脸上带着得逞的笑意,「地契,房契都交给娘子保管,我住东院,娘子住西院吧,西边儿景色甚好,还有引有活水,亭台水榭,很有些江南园林的风韵。」
萧玉琢抿唇看他。
他又笑着冲外头的人吩咐道:「去帮着玉娘子搬东西,看看西院还缺什么少什么,赶紧添置了。」
萧玉琢无语的看着他,「不牢您费心。」
「无妨无妨,都是一个院儿里住着的,相互照拂也是应该,我若需要娘子帮助的时候,不会同娘子客气的。」景延年说着,拉着萧玉琢的手,轻轻捏了捏。
他看着她的目光,也很有些意味深长。
萧玉琢只嘆他狡猾,一时间不想再看到他得逞的笑脸。
她收起地契房契,转而去了西院。
竹香,菊香正在收拾屋子。
两丫鬟还一脸的喜色,她俩许是收拾的正起劲儿,也说的热闹,没听见发觉萧玉琢回来。
菊香轻嘆一声道:「娘子和郎君,总算是重新走到一个屋檐下了,如今毕竟已经有了小郎君,在中间算是牵桥搭线,日后相处,怎么也该日久生情的。」
竹香嘿嘿一笑,「早该和好了,不过是两位主子,性子都有些彆扭。娘子以前是郡主,是被长公主捧在手心儿里长大的,唯我独尊也惯了。郎君家里也只有他一个,虽说没有爹爹疼爱,却更使得他性子要强。」
「所以说,孩子生来就是磨练父母心性的,幸而两位主子都是这般的疼爱小郎君。」菊香感慨道。
萧玉琢闻言,停住脚步,神色怅然了片刻。
她转身又向东院儿行去,没去寻景延年,她打听了小郎君在何处,前往去寻。
眼见她的小重午穿着软底的鞋子,在铺的平整的床榻上慢慢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