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慕容丽莎已然知趣的撤开身子,退后一步,若奕也从安雨欣身上收回视线,唇角噙着一抹浅笑,似嘲似讽,语气悠悠然道:「我以为...你会一如既往的想法子避着我,毕竟,你很擅长不是吗?」
语落,目光掠过那抹白色身影,转而落到此时颤栗着的小安子,眸光一闪而过的冷意让人心寒...
虽未抬头,但是小安子仍可以感觉到向自己袭来的阵阵让人胆战心惊的杀意,两腿一软,「噗通」的跪在了地上,大气也不敢出,连到了嘴边想为自己求情的话也说不出来。
安雨欣心中冷笑,温和清澈的眼眸亦是显而易见的笑意,语气散淡平常,「嗯,殿说的极是,是雨欣没有眼力劲儿,不该这个时候前来,不过殿放心,招人不喜的事,做一次就够了,雨欣这就回去反省,殿和长公主继续。」
说着,作势就要扶起跪在地上不停发抖的小安子。心里腹诽,丹蒙国长公主么?果然百闻不如一见,漂亮,很漂亮,真是漂亮...
小安子反射性的一惊,撇开朝自己伸过来的手。安雨欣一怔,笑道:「殿,你也说过,若是我想进这竹玄殿,没人拦得住,小安子自也是如此,想必殿应是不会责怪小安子的吧。」
话听着是在对若奕说没错,但安雨欣的目光只是淡淡的看着地上发抖的小安子,直至话落,也没有抬眸正眼看内一。
若奕面色沉静的像无波的水,目光再次落到一袭白衫的容颜上,那抹唇角挂着的淡淡笑意似是不觉间刺痛他的双眼,却再也不想移开视线,开口缓缓道:「哦?难道说本太子想要教训自己的奴才,你也要插手吗?」
安雨欣侧过身,抬眸正对迎上自己的双眸,淡淡道:「殿想要教训谁,我自然管不得,但是若此事是因我而起,我就定不会袖手旁观。」
若奕闻言,嘴角微翘,笑而不语。慕容丽莎视线饶有趣味的在两人间打量起来,直至足有半刻钟,没有一人言语。
又过了半响,安雨欣见小安子面色愈加苍白,身子也有些僵硬,方才淡淡道:「若是殿没有责罚小安子的意思,那我们就先退了,以免扰了殿和长公主的兴致。」说着,再次伸手去扶起小安子,小安子这次没有闪躲,僵硬的身子起身后更是软的无力,安雨欣不由苦笑,有些吃力的搀扶着。
不想扰他们二人的兴致么?好,很好。「可是...你已经扰了本太子的兴致,又该如何?」
安雨欣正要迈步的动作一顿,他这是承认了什么了吗?骤然只觉心中的不适感就好像被人紧紧攥住了心臟,无法呼吸。就像知道了快要窒息到死掉还是束手无策的无力感...只有那隐隐的酸痛与苦涩,让她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好不容易勉强支撑住自己和小安子的重量,安雨欣此时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即刻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多待。
面上的笑意已然有些僵硬,安雨欣挑了挑眉,搀扶着小安子继续迈步,嘴上随意的懒懒道:「既然已经扰了,那就扰了罢。」
慕容丽莎无意安雨欣竟会回了这么个回答,有些失笑,愈加觉得此人煞是有趣。
「书册在我这。」若奕突然没来由的淡淡道了句。
别人或许不知晓,但安雨欣却是瞭然,停了脚步,鬆开搀着小安子的双手,淡淡迎视。
若奕似得逞的一笑,「嗯?被你取名叫...『杂誌』是吧?嗯,在我这里,你来竹玄殿,不就是想拿回它吗?」
那双清幽淡漠的黑眸,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安雨欣半响也没看出丝毫多余的情绪,忽而一笑,抬步走进了内。
小安子身子又是一震,想阻拦又怕惹怒两位主子,只好愣愣的站在原地。慕容丽莎则仍是饶有趣味的看着渐进的白衫女子。
安雨欣清澈明胶的笑意似是让若奕微微一怔,再回过神思来的时候,安雨欣已然站立在了书案前,右手伸在半空中,轻浅低柔的声音迴荡在耳边,「本来看今天的情况想改日再让子晴来取的,既然殿已经道明了,那就请把那本书册还给我吧。」
「还?」若奕挑眉,「它好像并不是属于你的。」
安雨欣闻言也不急不恼,亦没有撤回伸出的右手,「殿好像还不知道,那本书册是奶奶应允我接受教导的奖赏,父皇也是承应了的,所以...抱歉,它现在是我的。」
若奕淡然的面上微微盪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片刻后,伸手入怀,再次伸出手时,手上赫然多了一本墨色外皮的书册。
他竟把书册随身携带么?安雨欣和慕容丽莎此时皆是一愣,再回过神时,书册已然躺在了安雨欣伸出的右手之中,也顾不得继续神游,随手把书册塞进了衣袖中,道了声谢,便逃也似的出了书房。
依稀听得身后拿到似云淡风轻的声音,「天佑...很想你。」
很...想她么...闻言后,安雨欣头也未回,更是加快了脚上的步伐,拽住还在发愣的小安子,疾步出了内厅。
慕容丽莎大笑两声,动作优雅的在长塌上坐,语气颇有一丝调侃的意味,「皇上亲自册封的雅安公主安雨欣吗?好像很有趣。」
若奕不以为意的一笑,慕容丽莎刻意又坐近了些,一双玉手攀上若奕的双肩,柔声道:「那么...我们是不是要如她所说...继续呢?」
若奕目光淡淡的看着近处的这张容貌秀丽、略带妩媚的容颜,心里冷笑,动作轻缓柔然的拿开搭在肩上的一双玉手,语气带了丝冷意与嘲弄道:「丹蒙国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