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忽地被尹若月,从来只看到书里如何描述眼里瀰漫着杀意,这会徐暖倒是亲眼见到了。
「我会杀了你,真的会杀了你。」
尹若月眼里通红喃喃道。
「就算你现在不杀我,你有想过若是等你灭幕国,身为前朝公主的我又要如何存活?」
「难不成我们硬要致对方于死地不可?」
尹若月怔怔地看着徐暖,簌的鬆开手应着:「我从未想过要公主死。」
两人一下的安静下来,只剩下那马车外的车轮在不平的官道上的噪杂响声。
到别院门口尹若月先行下车,徐暖随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第一次徐暖一人躺在床榻上,那灯盏里的蜡烛已燃了小半截。
就这般过了几日,上元节当日,徐暖看手腕上那已经消退大半的印迹,目光移至今早都城皇宫送来的帖子。
这上元节的宫宴,既然尹若月能让自己收到这帖子,那自然是准许自己的自由。
「来人备马车。」徐暖合上这帖子说道。
沐浴更衣,稍稍打扮过后,徐暖便乘坐马车入宫赴宴。
等马车里入宫门后,外头都已黑了。
许久未曾入宫,若不是有宫人带领,自己恐怕都分不清路。
设宴在一处宫殿,徐暖行礼跪拜之后便入席,徐妍眼睛直往这边瞄,不知道跟太后说了什么,便往这边来。
「七姐好。」徐妍稚气未脱地喊着。
徐暖有些惊讶的说:「小妍儿这回怎么不喊我暖姐姐了?」
先皇后入世后,本才六岁的徐妍好像一下懂事了许多
「太后教的。」
「来,陪七姐一会。」徐暖伸手移着面前的糕点。
宴会多是歌舞,徐暖并没有什么兴趣看,隐约感觉有目光看向这方,侧头去看那方正好是尹若月。
徐暖便侧头移开视线,正好与周夏目坐在对面,只见周夏好似见了救星般举着酒杯。
伸手端起面前的酒杯,徐暖只小抿了一口。
席间酒水不断,很是噪杂,直至夜深宴会才散。
徐暖独自向一侧宫道走去,周夏却跟了上来,行礼后说道:「不知公主近况如何?」
「暂时无碍,劳周将军挂念了。」
「微臣有一事欲与公主相商,不知公主可愿借一步说话?」
徐暖侧身看了看周夏,伸手遣散一旁的侍女,见离梅园很近。
两人漫步走着,入梅园,积雪已然融化,很是难走。
「有何事便在这说吧?」徐暖小心地走着。
周夏跟在一旁,很是迟疑地说着:「婚事连年逼近,公主可有考虑好人选?」
「我如今在宫外养病,身子不好,恐怕暂时不考虑婚事。」
徐暖正说着话,不想脚下一滑,好在周夏眼疾手快扶住徐暖:「公主小心!」
两人一下挨得极近,徐暖的手正巧摸上周夏身前,周夏尴尬地不敢动,只小声说了句。
「公主眼下可明白我为何急于婚事?」
额……
对于女扮男装这事,徐暖还得展露适当的惊讶,而后才应着:「你不怕我生气?」
「眼下皇室混乱公主势单力薄,若是愿意相助,周夏必将感激不尽。」
徐暖只得装作犹豫,而后说着:「这事可从长计议。」
「只是婚姻乃大事,你确定不后悔?」
周夏似是嘆息地应道:「不悔,我心中想的那人心里已有佳人。」
听着这话,徐暖猜周夏说的人十有八九是华漠,见周夏神情哀伤,也不好再揭人伤疤。
更何况脱离渣男,怎么也是周夏该庆幸的事。
反倒是尹若月和华漠的关係,让徐暖莫名觉得头疼。
正当两人各自想着心事时,背后忽地冒出尹若月的声音响起,「难不成这梅园成了周将军私会之地。」
徐暖侧过头去看,手臂忽被尹若月握住,整个人离开周夏搀扶,脚踝突的疼痛让徐暖根本站不稳。
尹若月冷漠地看着周夏,而后低头凝视着徐暖轻笑道:
「公主对周将军还真是念念不忘吶。」
第二十七章
这般瘆人的笑容, 徐暖只觉得心中慌的很,开口询问:「尹若月你怎么来这?」
「公主难不成是在袒护周夏?」
虽然话这般冷漠无情, 可尹若月却未鬆开搀扶徐暖的手, 转而将目光移向周夏说道:
「外臣不得久留宫中, 也快到时辰关宫门, 周将军还不离开?」
周夏目光与徐暖对视,隐晦地说着:「还望公主多多考虑微臣说的话。」
徐暖点头, 见周夏行礼离去, 侧头看向一旁脸色铁青的尹若月问道:
「人家人都走了, 还不鬆手?」
手腕上才好, 恐怕又要青一大块了。
话音刚落,尹若月便鬆开了手, 兀自向前走着。
徐暖伸手揉着手腕, 因着脚踝还疼的厉害,只得慢慢的走着。
长长的宫道里, 这时已没什么人, 风在这宫道里毫无阻挡的吹着, 徐暖伸手扶着宫墙,低头躲着迎面吹拂而来的阵阵冷风。
忽地一道身影挡住徐暖面前的路,身上便落下披风,尹若月伸手搀扶着徐暖, 只冷冷地说了句:
「再走下去你的腿会留下旧疾。」
「上来, 我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