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妮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医生已经离开了。
霍煜寒的身上重新包扎了一下,衣服没有穿上,但是看起来,衣服对他来说反而有些多余。
他看着她,深邃的眸中带着一点疼惜,「过来。」
冷清妮依言走了过去,与他保持了一定距离。
「疼吗?」
「疼。」
冷清妮的心一颤,儘管他的话里带着撒娇的意思,她还是红了眼眶。
「知道疼还孤身闯别人的地盘去,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冷清妮大概是第一个敢这样跟他说话的人,本该生气的他,看到她通红的双眼,却是一点都气起不来。
他朝她伸手,「过来。」
冷清妮摇头,「你身上的伤还没好,等你好了再抱。」
他们两人,现在一个是伤患,另一个是孕妇,怎么抱都不会舒服。
霍煜寒扯了扯唇角,脸上有了些笑意。
冷清妮也想笑,但是怎么也笑不出来。
霍煜寒已经坐到了床上,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陪我躺一会儿,我不抱你。」
「可是,你身上的伤能躺下吗?」冷清妮很是担忧。
「一点小伤不碍事。」
六年前,他受的伤比现在不知道要严重多少倍,还不是挺了下来。
现在虽然身上的伤口多,但都不是致命伤口。
冷清妮摇摇头,走到沙发上躺下,「我就在这里躺一会儿,你睡那边,再说,那张床那么小,容不下我们三个人。」
霍煜寒也不强求,这些天因为担心冷清妮,他已经好些天没有好好睡上一觉了。
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霍煜寒怎么都睡不着。
沙发那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霍煜寒看过去,这才发现冷清妮的眼底有一圈乌黑,顿时心疼无比。
这段时间她发的消息他都有收到,但是因为处于昏迷状态,曹吉不知道怎么回復,他没有办法回復,所以就一直没回復。
他就这么看着她,看着看着困意来袭,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夫妻这一睡便到了第二天早上。
霍煜寒率先醒了过来,精神好了不少。
冷清妮还在沙发上躺着,他下床,坐到了她身边,盯着她的睡颜出神。
不知道她这些天都经历了什么,就连睡觉的时候,眉头也是紧紧皱着的。
他抬手想要替她抚平,手刚抬起来,她就醒了。
「睡好了?」她问。
「嗯,饿吗?」
话落,冷清妮就感觉到肚子在长空城计,而肚子里那位正踢得欢快,以示抗议。
「饿。」她说。
作为孕妇,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什么都没吃,加上之前也只是稍微填一下肚子,并没有吃多少,此时冷清妮是真的饿到不行。
「想吃点什么?」他替她顺了下额前的碎发。
想了想,她说:「随便都可以,只要不是鱼就好。」
鱼会让她反胃,大吐特吐,除此之外,其他都好。
霍煜寒应了下来,打了电话让人送过来。
两人坐在一起,冷清妮总算有机会问他昨晚的事。
「霍煜寒,苏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一直追着我说我是她亲生女儿?」
「那你信吗?」
「自然是不信的,要是每个人都用这个方式上门跟我认亲,我哪里认得过来?」
霍煜寒眼底一闪而过笑意,很快又恢復了刚才的表情,「她没有骗你,她是你的亲生母亲。」
「什么?」
「二郎神前两天查到的。苏夫人是你的亲生母亲,但是具体是怎么回事,等回到清城市,你可以找秦裳对质。」
「你不能直接告诉我?」
霍煜寒摇头,「我不知道内情。至于为什么知道这件事……苏夫人并不打算隐瞒这件事,她甚至把你跟她做亲子鑑定的过程给公开了,只是还没有公布你的长相。」
冷清妮突然陷入一阵混乱。
「苏夫人公布了她失散多年的女儿,但没有公开地说明是你,所以其实她也是在等你同意。」
「可是霍煜寒,她一点感情都没有,真的,她一直在劝我跟你分开,一点情面都没有。」
对于冷清妮来说,无疑苏夫人这种人是可怕的。
她只在乎自己的感受,做自己想做的事,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霍煜寒大概能猜出她的想法,说:「别担心,等我们回清城市就去找秦裳确认。」
「嗯。」
「对了!苏夫人走之前好像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是你干的吗?」
「不是,是二郎神。」
二郎神在他昏迷的时候就已经把苏夫人的底给摸了个遍,所以在她要带走冷清妮的时候,二郎神就在苏夫人的公司动了一点手脚,她不得不放下冷清妮这边,他们这才得以脱身。
以冷清妮的智商,就算他没有说的很清楚,她也能猜到这些。
「那等她忙完之后再回来……」
「别担心,有我在。」
冷清妮看了眼他满身是伤的身体,默默嘆息,不说话。
霍煜寒只在医院住了两天就要出院,医生好说歹说,苦口婆心,但还是没有把人留下。
冷清妮依然还是很担忧,「你的伤口真的没事了吗?要不再多留几天再回去?」
「无碍,你要是不放心,回去你每天帮我换药?」
冷清妮一愣,连忙摇头。
对她来说,给他换药真的太煎熬了。
霍煜寒轻笑,「回去是一定要回去的,等回家报个平安,你陪我去医院换药?」
冷清妮这才答应了下来。
回到清城市正是下午,嘟嘟刚接回来,他们就到家了,
许久没见,嘟嘟一看到自家父母回来,兴高采烈地冲了上去,直接趴到了霍煜寒的身上。
冷清妮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