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是,张太后也让朱聪、朱贤跟着去。
唯有当事人知道张太后这么做的目的,聂书瑶笑着应下了,无非是想让两人学学她查案的方法罢了。
他们几人跟在正德帝的身后去了迎春宫,最先看到的是忙里忙外的张美人,脸上闪现疲惫。看到正德帝又回来了忙上前施礼。
聂书瑶跟聂天熙就那么站着,根本没有给她行礼的打算。因正德帝在场张美人只是瞅了他们一眼也没说什么。
外男本不应该进入后宫,但今日特别,聂书瑶姐弟是来查案的。何况在他们身边还有两位皇子,外人也不能说什么。
正德帝郑重地说:「今日之事都给朕烂在肚子里。」
周围的太监宫女忙躬身称是。
正德帝看向聂书瑶道:「接下来要如何?」
聂书瑶道:「带我们去看看刘美人吧。另外,烦请张美人将第一位发现刘美人中毒的奴婢们叫来,还有刘美人的贴身侍从也都叫来。」
张美人眉头微皱,看向正德。
正德道:「照做吧。」
说着就带众人去了刘美人病榻前,有两名太医在此诊治,见了正德帝忙行大礼。
正德帝挥手免了,走到病榻前众人一看刘美人的样子吓了一大跳。特别是正德帝,他觉得眼前人陌生得很,估计就算是刘美人恢復以前的样子也不会再碰她了。
刘美人年方十八,正是一朵花的年纪。可现在病榻上的女子宛若八十老妪,丰满的脸颊已经凹了下去,爬满了皱纹,还有那头髮也已变成了灰色。人已昏迷。露在外面的手如树皮,且青筋暴露。
聂书瑶姐弟瞬间想到了聂氏,她的手也是这样的,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将毒压制了十几年,想必日日都生活在痛苦之中吧。
「陛下,我需要刘美人跟张美人未入宫前的资料,入宫后的关係如何?以及她身边的奴婢们相处如何?」聂书瑶平静地说。
正德微微蹙眉。看了一眼身边另一个太监。「你去将这些取来。」
「是,陛下。」这太监快速走了。
朱贤替正德问了未能说出的话,「姑姑。然后怎么办?」
聂书瑶道:「我还有一些话想问一下太医,然后我们就去前面审审那些当职的奴婢吧。」
两位太医也是很有眼力劲的,便衝着正德道:「臣等自当知无不言。」
正德点头后,聂书瑶问道:「刘美人是吃了什么才中毒的。几时中的毒,几时就的医?」
其中一个年长的太医道:「据刘美人的奴婢说。是昨晚睡前吃了一碗燕窝后,半夜刘美人便痛醒,没过一个时辰就毒发了。昨晚太医院值班太医是个新手,来诊断之时没看出中毒。以为吃了不洁食物,按此用的药。
今早刘美人便已昏迷不醒,容颜也渐渐老却。是同跟刘美人住在迎春宫的张美人派人再次去叫的我等。这才诊出是中了『鸠毒』。」
正德帝也道:「也是张美人派人通知的朕。」
「原来如此,我们去前面吧。」聂书瑶微微点头。心中已有了头绪。
来到前殿,张美人已将一众涉案之人全叫来了。
早有小宫女为聂书瑶等人搬来了座位,聂书瑶跟聂天熙坐在最下首,静静地打量着一众人等。
宫女有四人,太监同样有四人,还有早已吓得不行了的当职厨娘。剩下的就都是刘美人的奴婢了。
正德帝道:「儘管问,今儿我跟皇儿算是旁听。」
「是,陛下。那书瑶就斗胆破一破此案了。」聂书瑶说着看向张美人,「请问张美人,昨晚刘美人喝燕窝之时你在做什么?」
张美人也坐在一边,闻听这话顿时楞住了,脸色一变眼泪夺眶而出,看向正德道:「陛下,这是,她这是在怀疑妾身吗?妾身,妾身……。」
说着说着便泣不成声,当真是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此「可怜」可不是彼可怜,乃可怜惜,可怜爱。
聂书瑶在心中冷笑,最最看不惯这种女子了,要说她跟本案无关,聂书瑶是一百个不相信。像这类投毒案她见得太多,大多是身边人因嫉妒而下的杀手,从这里入手保证一查一个准。
正德帝皱眉道:「好好说话!朕让书瑶来查,不就是想还张美人一个清白吗?」
张美人马上止住泪水,「是!妾身错了。」接着她便衝着聂书瑶道:「妾身昨晚跟刘妹妹一样也喝过燕窝,还都是一锅煮出来的呢。想想真是可怕!」
「哦。」聂书瑶微微点头,又问:「是谁去盛的?」
跪在张美人身边的一个小宫女道:「奴婢银芍,是奴婢为我们美人盛的燕窝,在小厨房内也遇到了刘美人的奴婢前来盛燕窝。」
刘美人的奴婢马上接话道:「是奴婢为我们美人盛的燕窝。」
「是同一锅?」聂书瑶看向厨娘打扮的人问。
那厨娘连忙点头道:「奴婢孙厨娘,请陛下明查,确实是同一锅。」
如此这孙厨娘便没有下毒了。
聂书瑶沉思片刻道:「用的是什么碗,拿来我看。」
她的目光都落在一众奴婢身上,发现她们没有特别的反应。
「是!」红镯马上起身去拿了。
张美人的奴婢银芍看了一眼张美人,看她点头后才称是。
聂书瑶看了一眼聂天熙,后者在她耳边小声低语,「姐,刚才说起瓷碗时,张美人的麵皮好像紧绷了。」
聂书瑶点头表示知道了。
没多时,两个奴婢都端着同样的青花瓷碗出来了。
聂书瑶拿着瓷碗看了又看,心中便基本上明白了,问道:「你们二人端着燕窝走出小厨房时,发生了什么?」
两人马上跪地,红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