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书瑶脸面一沉,她最讨厌无理取闹的人,「大嫂,我敬你是大哥的妻,可大嫂有没有把我当成弟妹?我聂书瑶说过的话,从来算数。何况亲家伯母也在,就让她做见证人吧。」
莫氏一看聂书瑶脸色变了,生怕她说出来的话又收回去,忙上前安慰女儿,「你也真是的,要什么毒誓呀?依老身看这誓言最是要不得,今儿发过的誓明儿就破了的不知凡几。候夫人说是那肯定就是,你就别无理取闹了。」
她这话一出,在场之人的脸色再沉几分,唯有卢氏是开心的,她焉听不出自家娘亲的维护,也就见好就收了。
拉过在一边只知道抽泣的宋倩道:「快,还不快拜见婶娘?我这身子怕是好不了了,以后啊,倩儿可要听你婶娘的话。泽儿,过来!」
宋泽刚刚会走,走得还不溜,在奶娘的扶持下倒也能走到卢氏身边。
卢氏看着他,泪珠子就又哗哗地流,「泽儿呀,我苦命的孩子。」
聂书瑶皱着眉头不说话,她无比腻歪这种苦情戏,动不动就流着泪喊苦命。诚然,没有丈夫的女人是很苦,可你的儿子生在候门,若还是个苦命的话,那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乡下寡妇算什么?
卢氏最在意的就是宋泽,今天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宋泽,让奶娘带着他跟宋倩给聂书瑶见礼。
宋倩九岁了,再不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看着聂书瑶眼泪汪汪道:「婶娘!」
「唉!」聂书瑶一把拉过她来,给她轻轻擦着眼泪,「好,以后我就是你的婶娘,对你会像对自己的女儿一样疼。倩儿可得好好劝劝你母亲,让她不要多想,养好身子才是正事。」
宋倩点点头,重重地「嗯」了一下。
宋老夫人也道:「书瑶说得对,大儿媳妇,你就安心养病吧。云飞两口子不是那种人,你大可放心,不是还我这老婆子吗?怎么着也不会苛待我的孙子孙女的。」
卢氏不知道宋云安不是宋老夫人的亲生儿子,对她所说的话有着几分信服,却还是说道:「泽儿还没叫婶娘呢,快叫婶娘。」
宋泽毕竟还小,不懂这里面的道道,只知道漂亮婶婶身上香香的,便张开手道:「婶,抱!」
聂书瑶抿嘴一笑,「好好,婶娘抱!」
她接过宋泽吃力地抱在怀里,这孩子长得越发好了,像个粉嫩可爱的瓷娃娃。她心中嘆息,这么好的孩子卢氏怎么舍得抛下不管呢?要是她的话不管发生什么悲惨的事,一定看着他长大。
卢氏也露出了笑容,连连道:「真是我的好孩子。」
宋云飞看聂书瑶抱着宋泽吃力,接过宋泽道:「大嫂不要多想,安心养病吧。泽儿跟倩儿是我们的侄子侄女,自然会疼他们的。」
「好好!」卢氏似乎放心了,脸上的笑也多了。
两人带着孩子离开后,宋倩道:「婶娘,母亲为什么要那样说,我好担心。」
聂书瑶暗暗嘆了口气,卢氏的两个孩子都是好的,只是她这个娘当得忒不称职。
摸摸她的头安慰道:「倩儿有空就去多看看你母亲,多陪着她说说话,她这是想你父亲了呢。」
「嗯。」宋倩原本是个开朗明媚的姑娘,可发生了这么多事,让她的小眉头一直皱着。
聂书瑶又安慰了两句,便不再说话了,她也在想卢氏让她做出这个承诺的用心。
回到飞云居,宋云飞道:「书瑶,你不用答应大嫂,她就是那样的人。」
聂书瑶笑道:「我说那话是认真的。」摸摸肚子,露出安详的笑容,「我不希望孩子继承爵位,想让他活得自由自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才不想这么早早地就把重担压在他肩上呢。」
这话宋云飞信,可也因此无比内疚,从身后抱住她道:「委屈你了。将来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汗,用自己的手打出一片天来。」
说实在的,宋云飞也不在乎这个爵位,若不是没办法了他也不想做这个候爷。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孩子!」两人有说有笑的,将卢氏带给他们的不快慢慢地抛弃了。
聂书瑶觉得,这人哪,活一天就应该开开心心的过,何必为了一件事思来想去的让自己不快呢?不管你怎么想,这事情该怎么着还得怎么着。
宋老夫人在轩阁陪着莫氏谈了一会话后,也离开了。留下莫氏母女相互嘆息。
莫氏看着消瘦到这个地步的女儿,心疼得不行,「孩子啊,苦了你了。」
卢氏因这话又泪流满面,「娘,女儿的命怎么这么苦呢?本以为能跟候爷白头到老,现在也有儿子了,候爷却……。」
莫氏陪着女儿流了一会泪,就刚才的事说道:「我看他们也不是奸滑的人,以后泽儿还得你好好教导。可千万别作贱自己,你要是不在了,泽儿谁来看护?」
卢氏何尝不知道这些呢,只是她觉得自己是真的不行了,轻声道:「母亲,我跟你说件事你可千万将这话烂在肚子里呀。听完后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聂书瑶发毒誓了。」
莫氏郑重地点头后,卢氏便将李梅跟那掺了毒的药材说了出来,宋云安正是因为服用这些药材才让病情发作,继而一病不起的。
「这,这……」莫氏吓到了,长长嘆息道:「唉,孩子你怎么这么糊涂呢?妾那种下贱玩意儿的话能信吗?都怪为娘以前太惯着你了。」
「娘啊,我没办法了呀,只能这样为泽儿打算。候爷的事始终是我的心里的一根刺,我这辈子是不能释怀了。呜呜!」卢氏再次大哭起来。
娘俩长吁短嘆地过了半个月,莫氏就回去了。
眼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