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安也看向聂书瑶,第一次被她的言论镇住了,心道:「怪不得二弟对她百依百顺,此女确有过人之处。」
「弟妹误会了。先前我还以为是二弟胡闹呢,若是早做预防的话,或许那常春就不会死。」他有点自责。
聂书瑶再道:「候爷不必自责,就算是早做了预防,这事还是会发生的。听素猫讲,在马房时那人就想杀常春了。听他们的对话,我觉得有人在暗中对候爷不利。请问候爷,在外出之时常春是否给你递过水?」
宋云安皱眉沉思,「有过。我有三个车夫,可以轮着休息,若谁突然病了,也可以替换。」
「不知候爷让常春去做何事?」聂书瑶问道。
宋云安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用手来回摩挲着太师椅的扶手,显明他此时的矛盾。
宋云飞道:「大哥,是一个奴才重要,还是书瑶的名声重要?」
宋云安嘆道:「是为梅姨娘的儿子请一位西席。」
听到宋云安的回答,聂书瑶更加迷惑了,轻声道:「梅姨娘的儿子不也是候爷的儿子吗?」
宋云安看了一眼宋云飞,后者道:「大哥,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好说的。那宋健我也见过了,长得可真不像大哥,整天病( 怏怏的。」
「云飞你……。」宋云安很尴尬。
聂书瑶则是端起茶喝了起来,看向核桃。「婉儿呢?」
核桃道:「婉儿姑娘在外面盯着那些管事呢,奴婢不放心他们做事,若是有一个奴才漏掉的话。那不就坐实二少奶姐是丧门星了吗!」
核桃的话打在宋云安的心上,他实在是不想因这事两兄弟间生罅隙。便道:「是梅姨娘求的我,说孩子大了,总归要找个像样的先生启蒙。健儿反应虽然有点慢,但也是……。」
我的孩子,他始终说不出口。当年事他就觉得奇怪,可事实是梅姨娘进了候府就生下了他。
聂书瑶道:「候爷真是个好人。」
她说的是真心话。为了不给卢氏添堵从来不去梅姨娘那里,表面上对孩子也是漠不关心。虽说当年之事有些蹊跷,但又听说梅姨娘生得极美。至少比卢氏美,若不是一般男人,绝不会放着一个如此美人不享用的。
宋云飞撇嘴道:「大哥就是烂好人。要是我的话,当年就一脚踹过去了。哪里还会有孩子。那孩子的来历不清不楚的……。」
「云飞!」宋云安厉声道。
宋云飞低头不再言语后。他又轻声道:「凡事慎言,梅姨娘的事不要再问了,我心中有数。」
聂书瑶挑挑眉,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也在查梅姨娘?
正在这时,江婉儿进来了,说道:「二少奶奶,能来的仆婢们都到齐了。这是名册。」
聂书瑶接过名册。道:「候爷,如此我便要开始寻问了。无论结果如何还请候爷为我做主!」
宋云安点头,道:「儘管问!」
聂书瑶道:「带常春家的。」
一声令下,常春家的被宋青拎了过来。
「你听谁说我是丧门星的?」聂书瑶没问常春的事,上来就直言道。
常春家的已经被此前的阵势吓住了,老实回道:「是跟我一道管理小花园的小丫鬟说的。」
「你去带那小丫鬟过来。」
常春家的又被宋青拎了出去,她在人群中指着一个直哆嗦的小丫头道:「就是她。」
小丫头被带到屋内,低着头,不敢看坐着的三人。
聂书瑶问:「你叫什么?为什么说我是丧门星?」
小丫头忙道:「奴婢小香,是听蓝儿姐姐说的,她给了奴婢半两银子,请二少奶奶饶了奴婢吧。」
「带她去指认那个叫蓝儿的,你还告诉了谁,一併指认了。」
宋青拖着小香就往外走,聂书瑶却在名册上将常春家的跟小香划掉了。
宋云安道:「弟妹,你这么问要问到几时?」
聂书瑶笑道:「候府内的奴婢们又不多,应该用不了一天吧。」然后看向江婉儿,「素猫来了的话,让她带候爷去指认常春。」
江婉儿点头下去了。
没多时,那叫蓝儿的带了上来,跟在她后面是三个跟小香穿着同样青衣的小丫头。
那三个小丫头问了名字后,在她们名字下面划了一根线,让核桃拿着纸笔去问他们将这谣言传给了谁。
她们出去后,聂书瑶同样问:「蓝儿,是谁让你传我是丧门星的。」
蓝儿吓得跪在地上抖得不行,回道:「奴婢忘记了。」
「是吗?忘性可真大。宋青,拉下去打几板子试试这丫头能不能想起来。」
蓝儿马上被拖着往下走,走到门口她大叫道:「奴婢记起来了,记起来,请二少奶奶饶命!」
聂书瑶冷着脸在名册的名字上划了两条线,「讲!」
「是,是夫人院中的菊香姐姐。」蓝儿看了眼候爷,咬牙道。
聂书瑶也皱了眉头,「带菊香!」
宋青出去了,蓝儿就这么跪在地上。
聂书瑶又问:「你还将这谣言跟谁讲了,一一道来。」
蓝儿就说了一串名字,可见她是相当卖力地传谣言。
聂书瑶将这些名字递给桂圆,「你去查实,再问问他们把谣言都讲给了谁听。」
桂圆出去后,宋云安看向聂书瑶,「弟妹,这是不是太……。」
聂书瑶笑道:「兴师动众是吧,不兴师动众不足以解我心头恨!候爷,若是倩儿在婆家的第四天就被人说成丧门星,你会怎么想?」
宋云安立即无语,「继续吧。」
他有些怕这是卢氏传出来的,不想查又不得不查。
在宋青去带菊香时,素猫来了。
江婉儿便带着她跟宋云安去了安放常春尸体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