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时宋云飞回来了,看到坐在桌边支着下巴不语的聂书瑶,从后面将她抱住道:「书瑶,别生气了。」
聂书瑶也就顺势倚在她身上,轻声道:「没生气,就是感到奇怪。听说梅姨娘不受候爷的重视,怎么还能这么嚣张?而且她喜欢打听各人的行踪,似乎是候爷默许的。」
宋云飞对大哥以前的事也并不清楚,只道:「管他那么多干吗?我们过我们的,若是她再不收敛点,休怪我不客气。以前我还以为是卢氏的人,今天才知是那个李梅做的。」
聂书瑶将头靠在他胳膊上,说道:「云飞,若是我查出什么来,你可不要怪我啊。这事不查清,肯定会成为心事。」
宋云飞低头吻在了她的额头上,溺爱道:「知道了,女侦探。你儘管查,查出什么来我兜着,说不定李梅委身做大哥的妾真有见不得人的目的呢。」
「嗯,还好你只是次子,要不然我就不嫁给你了。」聂书瑶撅嘴道。
「为什么?」宋云飞因她这话将她抱得更紧了,「人家女子不都是想让相公有出息吗?你到好。」
聂书瑶笑道:「你可听说过,『悔叫夫婿觅封候』?我只想你能安心地守着我,过我们的小日子就好。」
「书瑶!」这话让宋云飞好一阵激动,心中火热异常,保证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这时的他不再是京中最大的纨绔,而是有了爱妻的好丈夫。
聂书瑶也笑了,刚才的不快完全从心中清除,她真心觉得嫁给这样一个夫君也不错呢。慢慢地,就么靠在宋云飞身上睡着了。
宋云飞看到她眼底还带着些许乌青,知道她前日就没睡好,而昨晚又是洞房夜,自然也没睡好。
顿时心疼起来,轻柔地将她抱到床榻之上,又再次亲了一口,这才放下锦帐,走了出去。
走到外罩房,拉过宋倩说道:「倩儿,你二婶睡了,不许吵到她。乖乖地跟雨芹她们玩,我去看看母亲。」
「嗯,二叔去吧。看到我的丫鬟跟她说,我晚点回去,让母亲不要担心。」宋倩抱着兔子娃娃笑道。
「好!」
在候府中,宋云飞除了跟母亲关係亲近外,就只有宋倩能跟他说上几句话了。
他在外院等了一会,宋青回来了。
「少爷,人已经送去了。」他面无表情道。
「怎么说?」
宋青道:「没有回话,脸色有些难看。」
沉默片刻,宋云飞道:「看来大哥还是纵容她了。对这类女人就不能心软!小青,你留在这里看家,楞子跟我去静心院。」
「是!」
宋云飞走后,宋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还好自己早就改了对聂书瑶的看法,要不然死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过,想起梅姨娘那个做作的样子,宋青还是喜欢二少奶奶的作风,那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子心肠大多都是最毒的。
静心院内,宋老夫人连连嘆气,拍着桌子道:「你说,那卢氏怎能如此小家子气?整个候府将来还不都是她的。在书瑶面前如此表现真是丢了我们候府的脸面。」
李嬷嬷笑道:「老夫人您就彆气了,二少奶奶是个心宽的,断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跟您生分了。」
「唉!」宋老夫人再嘆,「就是因为如此我才觉得不舒服呀,我可是答应居士了,不能让书瑶在候府有半点委屈。书瑶也不是个小气贪名逐利的,我们候府的一切她还没看在眼里呢,看看那些嫁妆就知道了,这些可比当年娶卢氏时都要体面!」
这时,一个小丫鬟跑来在李嬷嬷耳边说了几句话,李嬷嬷脸色马上变了,忙将这事告知了宋老夫人。
于是,宋老夫人又扔了一个茶盏,「混帐!她这是要造反吗?我还没死呢!」
李嬷嬷忙上前说道:「老夫人彆气,二少爷已经处理好了。」
「哼!打得好。打死才好呢!卢氏这是要气死我呀,我死了好把云飞一家赶出候府,她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宋老夫人厉声道。
正在这时,宋云飞进来了,笑道:「娘,谁惹你生气了。」
「云飞,书瑶怎么样了?」宋老夫人就知道他会来。
宋云飞来到她跟前,轻车熟路地为她捶着背道:「书瑶这两天没睡好,午睡了,晚上我们再来看你。」
宋老夫人因这话嘴角上翘,「好好!可得抓紧时间让我早点抱孙子。」
宋云飞不好意思地笑了。
随之,他便开门见山道:「娘,我处理了榆院的两个丫鬟。」
「榆院?不是卢氏的人吗?」到这会,宋老夫人还以为那派人监视聂书瑶的是卢氏。
「不是!」宋云飞郑重地说:「这些年我们好像都疏忽了什么,我大哥当年为什么会纳这个妾?」
「唉,这事说来脸面无光呀。」宋老夫人幽幽道,「我看这个梅姨娘该回娘家了。」
宋云飞也就没再继续问,隐约感觉他大哥或许因这事被人抓了把柄。因而更加觉得若是书瑶能查清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话,对他们绝对是有益的。
午后的阳光有点热,一辆破车骨碌碌地驶进了京城。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挑开车帘,露出两颗小虎牙,对路上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她手中拿着一封信,看了又看,衝着赶车的少年道:「山子哥,聂姐姐说的候府,你知道路吗?」
这正是聂书瑶当初在如意客栈内的素猫跟小山子,两人风尘仆仆地终于来到京城了。
自从接到聂书瑶要结婚的信后,素猫就想尽办法要来京城,一个半月前好不容易找了个藉口说服了父亲,两人终于靠着一辆破车,一匹老马到了京城。
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