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二炮还是很小心,转了几条街后才去了顺天府。
如今的四轮马车不是稀罕物,京城人每天都能看到那么几辆马车在街上转悠,也就没了当初的猎奇心。
车在顺天府的门口略作停留,聂书瑶姐弟快速下车后就直奔顺天府的侧门。在这里早有人接应他们,而二炮又驾车走了。
来到顺天府大堂,廖青跟谭书远躺在地上还没醒来。吴庸端坐在大堂上,朱宏在一边的太师椅上就坐。
聂书瑶这边的人也都在这里,她一来大家的目光都聚到她身上。
朱宏道:「接下来……要审案吗?」
聂书瑶笑道:「不审案带他们来干吗?不过,现在先将他们分开。故事要一个一个地讲!将廖守成跟谭自忠也关在边上的小屋旁听,可千万别让他们跑了,也不能让他们出声。廖青……也一样!」
虽然廖青很可能是无辜的,但先听过谭书远的自白再说。
聂书瑶再次看看四周的人,发现林院长也在,但总感觉还是少了一个人,思索片刻道:「郑国公没来吗?郑若云也得来,还有卢敬让。」
朱宏点头道:「我的人已经在路上了,相信很快就会来的。」
「嗯,刘师爷呢聂书瑶又问,她觉得这个刘师爷今天最好不要出现在这里。
吴庸笑道:「他吃错了药,这两天估计都会睡得死沉。」
「如此甚好!」聂书瑶道,她很佩服吴庸。这老头正直却不迂腐,知道对什么人应该用什么手段,没有被过度的仁义束缚。
接下来就是等待。等郑国公来,等谭自忠跟廖守成还有卢敬让。
这些都是大人物,聂书瑶需要化个妆,将自己完全变成另一个人才行。好在有贤王压阵,这也不是正式的公堂,她只需要将事实说清即可,其它的就靠那些大人物们处理了。
时间点滴过。聂书瑶在江婉儿的巧手下彻底变成了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子。只不过就是声音还略带点阴柔。
江婉儿小声道:「要不要吃一粒我新研製的药丸?」
聂书瑶嘴角一抽,「免了,我怕被毒哑!你该准备了。」
此后的时间。聂书瑶便开始整理证据。有得自林院长的,也有黎大年跟栓子这些天在外查到的,一件件一桩桩都直指事实。
半个时辰后,贤王的手下回禀。卢敬让已请到内室观审。
没多时。郑国公来了,一起来的还有带着帷帽的郑若云。
聂书瑶微微笑了,从这一点来看,郑国公是很在意郑若云的。她站在不起的地方仔细打量着郑国公。
郑国公四十上下,蓄有短须,方正的脸面有些黑,看上去是个刚正的人。他一来就衝着朱宏跟吴庸拱手行礼。
朱宏笑道:「今日请国公来此并非是升堂办案,此次只为事实。不关律法。」
郑国公道:「王爷在信中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有劳诸位。」
紧接着吴庸回礼道:「我们都未着官服就不必客套了。关键是知道真相后如何善后,这是我们几个需要通力谋划的。」
郑国公脸面一沉,他跟吴庸的关係很不错,不单是有亲戚这一方面,而是性情十分投缘。
他沉声道:「若是事实,就别怪郑某心狠手辣了。」
站在一边的郑若云心情也不好过,她知道聂书瑶的苦心,让自己看到这么残酷的一面何偿不是为了锻炼自己呢?所以她得奋起,不管是怎样的结局她都接受。
寒暄至此,聂书瑶咳嗽一声道:「我们开始吧。」
没人介绍她是谁,也没人问她是谁。然后屋内便暗了,门窗皆用黑布蒙了起来。
「点香!」
江婉儿在暗处用白色的蜡烛点了一支檀香,这是很普通的寺院用香,只是江婉儿在里面加了一点点料。随之,她就拿着蜡烛站在聂书瑶的边上。周围一片黑,聂书瑶也隐入了黑暗中。
许是檀香太浓,躺在地上的谭书远很快醒了,睁开眼看到一片黑,眼前只有一点是亮的,他下意识地用手挡在了眼前。
「这是哪里?」他声音有些嘶哑,随即用手摸了摸脖子,那里似乎特别疼。
江婉儿接话道:「地府!我在这里等你许久了。」
「什么?」谭书远一怔,拿开眼前的手看向前方,这一看却让他的心跳停了几拍。
「你是人是鬼?」谭书远色厉内荏道,人却是爬了起来。
江婉儿咯咯一笑,「你说我是人是鬼?刚才不是说了吗,这里是地府,我等你很久了。」说着朝他走去。
她走一步,谭书远后退一步,哆嗦道:「绿萍,你怎么在这里?」
江婉儿停步,笑道:「因为这里是地府,你也知道我早就死了吧。」
没错,这个绿萍就是江婉儿扮得,她按照绿萍的画像制了一个面具,虽然不是十分像,七分也够了。再加上檀香跟黑暗,相信谭书远看不出来。
「不,不!我不会死的,我还没有入朝为官,还没有平步青云怎么会死?」谭书远这话是吼出来的,这跟他平时的老好人一点都不像。
对面的绿萍笑道:「坏事做多了,总会阴沟里翻船的。想想看你是怎么死的吧,这就是报应!」
谭书远因这话再次跌倒在地,嘴里呢喃不停,「报应?报应!不,不会的。」
他闭目沉思,留在他记忆中的最后一刻就是那颗青松倒下,然后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想到最后他阴阴地笑了,在这个只有一点莹光的地方,有些渗人。
「哼哼!你真是绿萍?别框我了。我虽不及卢子墨的学识却好歹也是四大才子之一,像这类怪力乱神之事我是不信的。」
绿萍身后是无尽的黑暗,她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