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
「明白。」不用聂书瑶说,江婉儿也知道这个时候得先将青山唤醒。
没多时,江婉儿抱着青山出来了,将他放在凳子上,用一个小瓷瓶在他鼻翼间来回动了动。
紧接着,青山睁开了沉重的眼皮,打了个哈欠道:「江姐姐,天亮了吗?」
聂书瑶莞尔一笑,拍拍他的脸道:「青山,有个叫栓子的在敲门,要不要给他开呀。」
「栓子哥?在哪?」青山马上来了精神,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外面的敲门声依旧,「青山!」
聂书瑶道:「听到了吗?」
青山迈开腿就跑,「我这就给栓子哥开门去。」
「等等!」他被聂书瑶及时拉住,提着那个小油灯道:「外面天黑,我们一起去。」
说着看了一眼江婉儿跟江毅,后者轻轻点头。
「熙儿、宋大哥,你们在屋里好好呆着。」嘱咐完后,聂书瑶便拉着青山的手往外走。
江毅跟江婉儿隐在黑暗中同行,青山看不到,他心里都是姐姐的嘱咐,心想,见到栓子哥了,姐姐不知有没有话跟我说。
这灯很小,院子又大,感觉走了好久才到大门口。
还未近前,青山便叫道:「栓子哥,你可来了?」
听到这声音,外面的人便没再拍门,问道:「你睡着了?」
「嗯,刚刚睡下。」
大门「咯吱」一声徐徐敞开,聂书瑶站在门后面提着小油灯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门慢慢地开了,这盏油灯最先出现在栓子的目光下。昏暗的油灯,将聂书瑶的脸面照得朦朦胧胧。有不真实感。
「青山,让我进去。」
栓子抬脚就往里走,前脚刚迈过门槛,就在后脚抬起之际,他看到了聂书瑶。心中一个哆嗦,本能的将她当成了精怪人物。
「你是谁?」栓子厉喝的同时,反手将青山往身边一拉。
聂书瑶早就看清他的长相了。衝着他只笑不语。
栓子跟他声音不大般配。是个即不高大也不粗犷的男子。长着张方正的脸,两道粗粗的剑眉让他的相貌多了几分霸气。
青山却将栓子拉了过来,随后关上大门。说道:「这是聂姐姐,她路过咱们村想在这里借宿一晚,而且还答应帮我找姐姐。」
栓子还是有点害怕,这年头到处都能听到鬼怪的传说。大半夜遇到一个这样的女子,真的会浮想联翩。
他再次将青山护在身后。问道:「你是人是鬼?」
聂书瑶微微一笑,就那么文静地站着,说道:「你看我是人还是鬼?」
栓子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眼神停留在聂书瑶的影子上。这才感觉鬆了一口气,道:「你是人。为什么来槐树村?青山还只是个孩子。」
聂书瑶秀眉轻蹙,笑道:「不都说了只是路过吗?青山是个好孩子。心地善良,若不是他收留我们。我们可能就露宿野外了。」
「你们……几个人?」栓子问。
「八个。」聂书瑶实话实说,心中却在嘀咕,这栓子可能知道不少事,刚才那话是告诉自己青山什么都不知道,还只是个孩子,请高抬贵手。
栓子许久没有说话,而聂书瑶始终笑盈盈的,儘量表现出一种温婉可亲的形象。
青山完全相信聂书瑶,从栓子的身后走出,说道:「栓子哥,聂姐姐跟我姐一样是好人。」
栓子也道:「嗯,好人。」也不知道这话是在安慰谁。
青山又问:「栓子哥,你知道我姐姐在哪吗?她怎么不回来。青山可想她了。」
栓子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头,小声道:「青山长大了。姐姐外出办点事,很快就回来,一个人在家害怕吗?」
青山先是点头后又摇头,「不怕!只是,我姐姐什么时候回来?栓子哥是为姐姐捎信来的吗?」
「是。你姐姐……没事!」栓子说道。
聂书瑶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可惜天太黑看不真切,只知道这栓子好像真知道青黛的下落。
「哦。」青山听到这话似乎很失望,小声道:「姐姐从来没离开过我。」
栓子摸摸他的头道:「听话,回去乖乖睡觉。要听这位姐姐话,你姐很快就会回来的,这不让我来看你了吗?知道你没事,她就放心了。」
然后,栓子很干脆地大步走了。
「栓子哥,栓子哥……。」眼看着栓子走了,青山呜呜哭泣道:「我还以为栓子哥是来陪我的呢。」
说到底,他一个十岁的孩子还是怕了。
聂书瑶拉着他的手转身,说道:「好了,你栓子哥不是说你姐没事吗?回去睡觉,睡醒后我们一起去找你姐。」
「嗯!」青山抹着泪重回卧房。
江婉儿又重复了先前的小手段,回到堂屋,说道:「那个栓子究竟是什么人?好像练过。」
江毅也道:「恐怕他是这山里的猎户吧,那是长期跟野兽打交道练出来的谨慎。」
聂书瑶道:「今天大家也累了,就到这里吧。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就从寻找青黛开始调查此案。」
「好!」众人齐声道。
这屋子不大,聂书瑶跟江婉儿两个女子就睡到了青山的卧房里,反正有睡袋,打扫一下地上就可以睡。
堂屋是他们几人的空间,宋云飞却是抱着睡袋跟在聂书瑶身后直到门口,说道:「书瑶,我就睡在门口,你有事就叫我啊。」
「知道了。」聂书瑶敷衍道。对于宋云飞她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感觉,明明这样的献殷勤是她不喜欢的,可宋云飞做起来就是那么自然,她好像也习惯了这样的殷勤。
江婉儿最乐意看到这一幕了,笑道:「哎呀。天晚了,有事你们明天再说吧。」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