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在一片白色的蔷薇中站个一个红色的身影,光从背影来看就知这是朱弘。
聂书瑶觉得除了他,没人会穿这样的红衣招摇。
「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随之,一行人便小心地沿着蔷薇中的小路往里走。走近了才发现在那近乎一人高的蔷薇中间有一座坟,而在坟的一边是一间小茅草屋。
朱弘就站在两者前面,饶有兴趣地看着茅草屋前佝偻着腰的老头忙碌。
聂书瑶突然觉得这人的恶趣味真是让人不舒服,低声道:「这位大叔怎么不去帮忙?」
朱弘缓缓转身,嘴角依然挂着笑,可那笑在聂书瑶看来带着讽刺。
「你们这是来……打虎的吗?」他上下看了看,最后将视线放他们的手上,笑中的讽刺似乎更大了。
聂书瑶几人均皱了眉头,除了刘捕头外没人带刀,捕快的刀可不好借。但刘捕头怕在十里坡出事,就准备了五根齐眉短棍,五个人有的握棍,有的将这东西别在腰间,看样子还真像是去打虎的。
宋云飞从昨天就觉得这朱弘有问题,似乎在哪里见过,再加上他多次对自己言语上的不客气,也就对此人尊敬不起来,哪怕他是凤无崖的师父。
他心中还是有着贵族思想的,除了聂书瑶姐弟,谁都没看在眼里。挑眉道:「你怎么在这里?」
朱弘对他的态度也不恼,温言温语道:「你以为没我的帮助,你们能这么顺利的出城?无崖的演技是不错,可盯着你们的人也不少。」
这态度、这说话的腔调,让宋云飞再次觉得此人好像真的跟他很熟的样子。皱眉问:「你到底是谁?」
朱弘冷哼,「臭小子,连我都不记得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宋云飞再次抓头,「你多大了?告诉你,本少年快十九了!」
「十九?」朱弘耻笑道:「我看你这些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连本大爷都敢忘!」
「你……。」意外的是宋云飞没有暴怒,只是再次用探究的眼神看着他。
朱弘真想上去给他两巴掌。拍醒这个忘事精。本想借他的口将自己的身份曝光,看来暂时是不大可能了。
像他这样的大人物,自然是不能就这么随便地说出自己的身份来的。为此朱弘很坚定。特别是他终于决定抛弃以前,按着老人家安排的路子走下去后,他的出现一定要震撼才行!
聂书瑶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最后一句话也没说。
朱弘来到聂书瑶跟前。他们的伪装他是知道的,轻声道:「不如我带姑娘去看看这里的蔷薇吧。这种花在京城可不多见!」
蔷薇早在唐朝时就是这个名。曾有诗云,「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只不过,蔷薇在古代远不及牡丹、菊花所赋予的美好涵义。
聂书瑶笑道:「好呀。如此美的蔷薇园确实罕见。不过,我们在游园之前是不是应该问问主人家愿不愿意啊?」
朱弘笑道:「主人家自然是愿意的。她可是很喜欢跟人分享快乐的人。」
「是吗?可我还是想跟这位老丈说几句话。」聂书瑶不知道朱弘说的他是谁,以为就是眼前腰背佝偻的老人。
那老人正在切着草。也不知做什么用。闻言,手中的动作只停了一滞。连头也没抬起。
聂书瑶又自语道:「你们可知蔷薇花语?花语其实就像是竹子代表着高雅的气节,而牡丹却代表着富贵一样的涵义。」
众人不知道聂书瑶说这话意思,纷纷摇头,连朱弘也露出感兴趣的笑容。
「是什么?」最先开口问的竟然是瞎眼老头,他抬起头来,左眼黑洞洞地用乱发遮盖住,声音嘶哑无比。
聂书瑶道:「蔷薇的花语是『爱的思念、你的一切都很可爱』。蔷薇分很多种颜色,每种颜色的花语也不尽相同,不知老人家最喜哪一种。」
瞎眼老头莫名地兴奋起来,独眼中竟然流出了浊泪,「她的一切都很可爱,哪种都好!」
聂书瑶再道:「不过,老人家似乎对蔷薇独有情钟啊。」
许久却得不到瞎眼老头的一句回话。
朱弘道:「走吧,他是不会多说话的。有什么事问我吧?」
聂书瑶觉得很奇怪,又问了一句,「不知为什么青石巷的这一段石板有点不一样?」
瞎眼老头神色未变又重新低下了头道:「这些石板是我捡来的,先前那些不好就换到别处去了。」
「那为什么只换这一段?」聂书瑶追问。
瞎眼老头道:「这一段很特别,正对我的茅草屋走着方便。」
「跟我来!」朱弘道,先行离开了这里。
这里的蔷薇开得很不错,都是那种近乎野养的,有的地方有一人多高,若不是有几条小道开在中间,他们都无法走到里面观看。
朱弘远离了茅草,这才说起了瞎眼老头的事,「你们觉得他只是个收夜香的花匠吗?没想过那座坟是什么人的吗?」
聂书瑶也想知道,接话道:「不知道,是谁的?」
朱弘笑道:「不如我们来交换吧?我告诉你那傢伙跟那座坟的来历,换你为什么要查十里坡,如何?」
宋云飞第一时间觉得这里面有鬼,拉拉聂书瑶的衣袖,在她耳边小声道:「书瑶,不要答应。小心有诈!」
聂书瑶却是富有深意地看了宋云飞一眼,摇摇头,问道:「凤兄没告诉你?」
「那小子死也不说!」朱弘咬牙道。
聂书瑶点头道:「这是我们事务所的规定,不能随意泄漏案件。大叔,你得原谅他。」
「哼!不想知道这里的秘密了?换个人来我还不乐意说呢,你以为谁都能知道?」朱弘故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