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笨丫好像很怕里正,挪动着还不灵便的腿脚躲在聂书瑶身后。
聂书瑶依旧不紧不慢地吃完手中的烤肉,说道:「别怕,现在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水鬼。」
其它人听到这话也都专心地将烤肉往嘴里送,特别是凤无崖,这顿饭几乎是他一个人完成的,能不多吃点吗?
年老头好像有心事,看到那些人重重地嘆了一口气,「唉!都是苦命人哪。」
他再也没有吃烤肉的心思了,站起身来等着那些人,说道:「聂姑娘啊,现在该怎么做?」
聂书瑶道:「等他们过来,请他们一起吃吧,反正还有这么多。」
一隻鹿呢,他们这些人还真吃不了这么多。
年老头呵呵地干笑两声,认为这话不靠谱,他们若是来吃饭的话就好了。
很快,村里正带着人过来了,上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赶快走,我们清水村不欢迎你们。」
年老头上前衝着他点头哈腰地笑道:「里正大哥啊,容我们再住一晚上吧。这天眼看就要黑了,让我们住哪儿呀?这可是山里,晚上可是有狼的。」
看他说得可怜,村里正面无表情道:「明天一早就走,不走我们送你们走。」
「是是!让里正费心了。」年老头再次躬身道谢。
聂书瑶马上起身问道:「里正的意思是我们走了,笨丫一家就安全了是吧。」
这本是一句聂书瑶随口问的一句话,她觉得这里正应该是含糊两声算了。岂料这里正却直言道:「惹怒水鬼的人有义务平復水鬼的怒气,要不然我们全村都得倒霉。」
「你什么意思?」聂书瑶起身冷着脸道。
「哼!」里正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正在这时,笨丫的父亲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他快走几步,一下子跪在了里正面前,恳求道:「里正大叔。笨丫也是不小心才掉下去的啊。求里正大叔饶了她这一次吧!」
里正一脚将笨丫爹踢开,吼道:「我饶了她,谁饶了我们村?你是想让我们全村人都死光吗?」
笨丫爹还是不死心,又上前抱住里正的腿道:「里正大叔,笨丫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不能就这么餵了水鬼啊。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一定有别的办法。」
「哼!赶快准备吧。」里正再一次地将笨丫爹踢倒。
笨丫爹这会却是真哭了起来,看到跟在里正后面的一个人,忙上前抱住他的腿道:「顺子爹,大兄弟啊,你家顺子应该知道笨丫不是故意惹怒水鬼的。你来给我们笨丫做个证吧。」
顺子爹看上去比笨丫爹精明多了。用力地掰开他的手,为难道:「大兄弟呀,不是我不帮,我们家顺子差点被笨丫害死,我们可不敢帮,我家可就顺子这一根苗啊。」
说着顺子爹也跟着里正走了。
「呜呜!」笨丫爹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就这么没办法地跪在地上大哭,让聂书瑶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上前一步高声道:「你们都给我站住!」
里正闻言转身,冷冷地说:「这是我们清水村的事。外人莫要插手!」
聂书瑶安抚了一下吓得浑身哆嗦的笨丫,笑道:「是,可笨丫是我的人。要拿她来餵水鬼是不是先得问问我这个主人啊?」
「你什么意思?」里正瞪着眼狠狠地看着聂书瑶。
聂书瑶轻轻地拍了一下笨丫的后背。柔和地说:「去,把你爹先拉起来,我有话要跟他说。别怕,有我在没人能把你怎样?」
笨丫抬头,看到聂书瑶眼中的光芒是那么的璀璨,她的心蓦然地安定了。点了点头,拖拉着受伤的腿脚走到她爹跟前。
「爹。起来吧。笨丫不怪你,是笨丫的命不好。」
说着爷俩抱头大哭。笨丫好不容易才将她爹拉到聂书瑶这一边。
里正不耐烦道:「你们在搞什么鬼?」
聂书瑶冷笑道:「搞鬼的是你。里正大人,你应该知道我这话的意思。有句话叫『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不知这话你听过吗?」
她之所以这么说,有一半是在诈里正的话,看看他是个什么反应。
里正依然冷哼道:「外人没资格管我们清水村的事。」
聂书瑶接话道:「可笨丫是我的人。今天一早,笨丫的父亲就将笨丫卖给了我,二十两银子。你说是吧?」
说完,她看向一脸震惊的笨丫爹,后者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眼角瞥向里正,发现里正的脸特别难看,可心中的亲情还是占胜了恐惧。
「是,是这样的!」笨丫爹拉过笨丫的手道:「笨丫,以后要好好伺候这位小姐啊。」
笨丫比他更震惊,心中却有一股窃喜,难道老天真听到自己的祈祷了吗?真的可以跟这位姐姐一起走吗?
「小,小姐……。」
聂书瑶笑道:「好,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以后就跟着我了。我保证没人敢欺负你。」
笨丫哇地一声哭了,使劲点头道:「是,是小姐。」
聂天熙用手摸摸她的头,说道:「以后咱不叫笨丫,叫水兰好不好?」
「嗯,水兰好听,就叫水兰。」笨丫终于破涕为笑,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怕,哪怕是里正要拿她餵水鬼,她的也不怕。而且自己还有这么好听的名字。
然后,聂书瑶再次看向村里正,说道:「里正大人,这下此事跟我有关了吧。笨丫,不,是水兰。水兰可是我的人,你们想把她餵水鬼,是不是该问问我这个主人呀?若是你们私自动手的话,我可以一纸状书把你们清水村都告了,罪状就是乱用私刑,杀人灭口!」
「你……。」里正被她气得不行,偏偏又说不出反驳地说,只好使劲地瞪向笨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