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婆子愣住了,等回过神来后马上关起房门,也不怕屋里是否又闷热又呛人。
没多时,里面传来阵阵咳嗽声。
还在这屋子一边的山墙处藏着的聂书瑶,觉得她们太可怜了。就这一眼,那一句话,让她明白刘寡妇是冤枉的。
「江大哥、熙儿,你们留在这里看着,若他们外出的话想办法通知我。一会我让大牛哥来替你们。」聂书瑶小声道。
「好!」二人没问为什么,隐入夜色中。
在回打谷场的路上见到了甘族长跟老刘头,聂书瑶不动声色道:「见到刘婆子了,真是可怜啊。这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呢?你们先回家吧,有事明天再说,今晚没有特殊情况请不要出门。」
「是是!」两人逃也似的走了,对刘婆子的事却没一人回话,他们怕惹麻烦呢。
聂书瑶再次冷笑,想必今晚,这甘家屯是没人敢迈出房门一步了。
她边走边推测,刘婆子刚才说的是『我儿媳妇』,就这四个字足以证明她跟刘寡妇两人是相依为命。在来的路上也才得知,刘寡妇嫁过来已经快四年了,新婚第一个月丈夫就病死了,从此任劳任怨地伺候婆婆。
想必刘婆子也想让她改嫁吧,因为那一句『媳妇都被你们沉塘了,你们还想要我老婆子的命吗?』,由此可见,那个叫狗子的年轻人是刘婆子认可的。
不过,能不能将好人做到底,还要看后面的发展。
回到打谷场,大家一起做好了晚饭。饭后,凤无崖跟大牛去替下江毅跟聂天熙。
江毅跟聂书瑶也吃过饭后,聂书瑶嘱咐道:「你们找件白衣穿上,在村子里到处转转,特别是那处池塘。」
「嘿嘿!」聂天熙很明白怎么做,头一个去车上找衣服。
江毅也领会到了聂书瑶的意思,说道:「你也要小心。虽然短时间内那神秘死士的死不会被外人得知,可小心无大错。」
聂书瑶点头,「我明白。明天一早这事就了结了,然后我们马上走,有人问你们名字千万别说真话。」
这话她跟所有人都说过一遍,江毅也再次点头应下。
夜色已深,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偶尔响起一两声狗叫,证明这是一个村子。
打谷场上也很静,几盏油灯并不亮,每辆马车上面都有人轮流守夜,连老年头也早早地躲进了马车不出来。
聂书瑶一个人在外面,她严厉地嘱咐众人,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这让大家都觉得或许那沉塘的刘寡妇真的变成厉鬼了,既害怕又担忧地同意了。
她坐在马车边上等消息,若是可能的话,真想收下两个忠心的工人。可这得看看他们配不配合了。
待月上中天之时,凤无崖回来了,「书瑶,跟我来。」
聂书瑶麻利地跟着他往外走,没多时来到刘婆子的小房子跟大牛汇合。
她压低声音问:「他们要走了?」
大牛道:「嗯,里面在收拾东西。」
凤无崖好奇道:「书瑶,你怎么知道他们要走的?」
「猜的。」聂书瑶还是一如既往地这样说。
「切,糊弄谁呀。」
「嘘!」大牛打断凤无崖的话。
三人抬头看去,房门打开了,刘老太婆打着一个破灯笼先走了出来,背上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聂书瑶嘴角一弯,心道:「这是要搬家呀。」
刘婆子四处看了看没人后这才又回了屋。没多时,从屋里又出来两个人,他们都是抱着头,穿着很破,光凭外表看不出身份来。
可是有一人拄个拐杖,一瘸一瘸的,从这里可以推断,这人就是被打断一条腿的狗子。另一人自然就是大难不死的刘寡妇了。
要问聂书瑶怎么知道这些,正如刚才回復凤无崖时所说,「猜的!」,还好她的运气好,猜对了。
换句话说,那就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现在她就是为求证而来!
「走!跟上他们。」三人籍着夜色,小心地跟在他们身后。
聂书瑶没在大门口堵人,而是等他们慢慢地走到村头时,才决定现身。这一跟就是跟了近两刻钟,可见前面三人走得多慢了。
在村头,聂书瑶先行一步来到他们前面,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后,她就点着了火摺子。
就这么拿着火摺子,边走边道:「三位,这是要去哪呀?」
「啊!」三声惊呼传来,他们实在是想不通,这里竟然还有人,村里人不都是被吓住了吗。
聂书瑶趁此又点了一根蜡烛,光线变强后,刘婆子这才认出是她来。
「你,你到底是谁?是族长让你来的,还是赖神婆那个天杀的派你来的。」刘老太婆虽然瘦小,虽然佝偻着背,此时却像护崽子的母鸡一样护着她身后的人。
聂书瑶儘量用温和的语气道:「不,我跟他们都没关係。我是来帮你们的。」
「帮?你一个外人怎么帮我们。我们都不要家了,你就不能放我们一条生路啊,这两个孩子冤枉呀,都怪老婆子没安排好。」刘老太婆呜呜地低声哭起来。
大牛看不下去了,走近后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道:「书瑶妹子,你就别玩了,帮帮他们吧,多可怜啊。」
聂书瑶道:「我这不是在帮他们吗?是他们不想让我帮而已。」
听到这话,刘老太婆身后的一人扯着头巾「扑通」一声跪倒在聂书瑶跟前,说道:「求你放了我婆婆跟狗子哥吧,我是不详之人,不应该活着。只要你放了他们我这就去死。」
这是刘寡妇,最多不过二十的年岁,长得很清秀的一个人,可清秀普通的面相下面藏着股倔强。
聂书瑶却是板起脸道:「你真的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