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响着青梅大哭的声音,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连江毅跟江小罗都似乎不认识聂书瑶一样。
江婉儿更直接,指着她道:「你怎么乱用私刑呀?有你这么问案的吗?」
「对对,不管怎么说,青梅也是我们江家人,岂是外人说打就打的。」江母附和道。
一听江家人,聂书瑶更来气,冷笑道:「你们江家还真特别,婆婆给儿子找个青.楼女子作妾,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这个妾就是来祸害你们全家的,你们竟然说她是自家人?难道非等着家破人亡时才发觉受骗了吗?」
「你……。」江母再次无话可说。
江婉儿虽然知道怡红院没安好心,可也不想看到聂书瑶如此嚣张的样子,说道:「你这是公报私仇!」
聂书瑶瞥了她一眼没理会,看向江家父子。
江父四十几岁,是个方脸汉子,看上去很威严,他对聂书瑶的处理手段没有不赞同的,也相信聂书瑶所言。
在江湖中有几类人不能小看,一是女子、二是老人、三是孩童,而女子中数青.楼女子为最。看来他江家安稳久了,都不记得是怎么发家的了。
想到这里,江父沉声道:「聂姑娘儘管审就是了,有吴县大人的手书,我等自会尽全力配合。你们谁也不许干扰聂姑娘审案。」
「老爷……。」江母心中咯噔一下,知道他这是不满自己的所为了。
江婉儿也伸伸舌头不再说话,她是老闺女,也是大师兄看着长大的,打小就怕这位面冷的大师兄。
聂书瑶点头微笑道:「江家还是有明事理的人啊,小女子多谢江老爷的支持。此案影响甚大。说不定背后就是天大的阴谋,不查清,咱们的县太爷可不能心安呀。而此案的关键。小女子认为就在这青梅跟介绍她来的媒婆身上。」
倒地的青梅一听这话全身颤抖,本能地觉得不对。她来这里是为了享福的可不是为了挨打的。
抬头泪眼汪汪地看向江小罗,颤声道:「公子,救救贱妾,公子!」
江小罗看她这个样子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不说她现在的猪头样让人生不出任何好感来,就是先前的样子江小罗看到也觉得不舒服。心中庆幸没带嫣儿来,要不然嫣儿还指不定被气成什么样呢。再次为他母亲所做的心寒!
「哼!」聂书瑶冷哼一声道:「青梅,我看你还是老实招了吧。」
青梅瞪眼看她。眼中虽然在喷火,可还是咬着嘴唇忍下了心中的怒意,委屈道:「姑娘这是何意?是在为少夫人打抱不平吗?青梅听人说姑娘跟少夫人情同姐妹,原来这是真的啊。可青梅只是一个贱妾而已!」
「闭嘴!」聂书瑶再次冷笑,「我发现还真是小看你了啊,青梅,你这是在挑拨我们之间的关係吗?你以为你是谁呀?贱妾也是要经过主人认可才能自称的。江小罗,你承认她是你的妾吗?」
聂书瑶冷冷地看向江小罗,他若是说错一句话,以后的日子咱们走着瞧。
江小罗瞥了她一眼。心中咯噔一下,这事是他不对,若是一开始就严厉拒绝的话不会是现在的状况。可那人是他的母亲。他夹在中间真的不好过。
「没有!」江小罗同样冷冷地说。
「公子,青梅仰慕公子许久,不求别的,只愿公子能给个机会让青梅侍候左右。」青梅娇滴滴地说。
江小罗再次别过头去,道:「在下不认识什么青梅绿梅,本公子只有一位正头娘子,这辈子也不会纳妾。而且我们江家也不缺丫鬟,你还是好好配合聂姑娘查案吧。过后自会有人送你回去的,相信县太爷也会网开一面。」
青梅再次跌倒在地。泪眼汪汪地看着他,自语道:「公子要送青梅去哪?」
「自哪儿来回哪儿去。」
「公子……。」
聂书瑶终于怒了。这青梅竟然在她面前公然跟她姐妹的丈夫打情骂俏,真是不能忍。
当下呵道:「核桃、桂圆。给我打!打到她说实话为止。我就不信一介青.楼女子会没有目的地跟在别人的丈夫身边,这不合理。」
「是!姑娘。」
核桃跟桂圆就是为了打架而调.教出来的丫头,下手极有分寸,拖过青梅就再次打了起来。
青梅大叫,「老夫人救命啊!你们公报私仇!」
江母也怒呵,「聂姑娘,这是不是嫣儿的主意?」
聂书瑶不紧不慢地走到她跟前,拿出吴县令写给她的调查令,任命书,上面有县衙大印,说道:「江老夫人,你可知道这是什么?这是衙门大印,你还觉得我来审青梅是公报私仇吗?实不相瞒,青梅只是头鸟,怡红院出来的每个姑娘都要查,还有给这些姑娘说媒的婆子也要查。这不是小事,是一件大案子,希望江老夫人能明白。」
说完她不给江母说话的机会,来到重新倒在地上的青梅身边,说道:「我若是你就把知道全说出来,省得受皮肉之苦。就算是你受了皮肉之苦,到时候还是得说的,招了吧。」
青梅如今的样貌着实不好看,精心挽的髮髻散落,身上衣衫不整,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嘴硬道:「青梅没什么好招的,我要去县衙告你。」
「哈哈!笑话。」聂书瑶笑道:「你觉得县太爷会听一个妓/女说的话吗?刚才我跟江老夫人说的话你没听到是吧,看到这个了吗?」
她重又拿出那张任命书,道:「别跟我说你不识字,看到大印了吗?」
随之给核桃、桂圆使了个眼色,两人将青梅拉起,拖到她的近前。
聂书瑶凑到青梅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