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江毅的脸色果然难看了许多。
聂书瑶一记眼刀甩了过去,宋云飞嘿嘿笑了两声,又道:「当然也要防那个没脑子的庞玉娟。」
「书瑶,我师妹没对你怎样吧。」江毅担忧道。
「没有,反而给了我很多有用的消息。」
聂天熙忙问:「姐姐,给我们大家说说吧,知府大人给我们的时间可是有限期的。」
宋云飞接着道:「放心吧,就是在限期内破不了案子,他也不会把那凤无崖怎样的。吴世子可是向我保证过的。」
对于纨绔们的保证,聂书瑶一向不看好,说道:「江婉儿说,凶手有两人,一男一女。动手的可能就是那个男的,女子则是取走了如萍粘在画上的字条,想来那女子还会找如萍的。」
「字条?」众人齐声问。
聂书瑶解释道:「是,这字条是从画上揭下来的,是如萍写给齐文斋的表白。可她扔画的时间晚了一点,若是早一步的话,说不定还能救齐文斋一条命。」
聂天熙马上又问:「姐姐怎么知道是那女子拿走的字条呢?」
「是因为那画上没有沾染血迹。以齐文斋指甲内残留的血迹来看,那名动手的男子手上一定留血了,若是男子拿纸条的话有可能血液会染了画。不过,那画从天而降也一定吓到他们了,这才只看到画上的字就匆匆离去。而在这时江婉儿又喊了一句『死人啦』,他们不走才怪呢。」
聂书瑶说完,便陷入了沉思,几人也都静静地坐着不再出声打扰她。
许久,聂书瑶才抓住那一闪而逝的光。说道:「那名女子才是我们真正要防的人。从案子的细节来看,此女才是主谋,那名男子充其量只是她的棋子而已。可她会是谁呢?我觉得这女子对我们,或者说是对长生班比较熟,你们觉得呢?」
宋云飞马上问道:「书瑶难道认为这是仇杀吗?」
聂书瑶点头,「我觉得不是齐家的仇人就是德胜楼、长生班的仇人做的。」
「那这个范围可就大了。」江毅还在皱眉,他也是没有一点头绪。
「明天我去德胜楼问问吴锋。他惹到什么人了。」宋云飞说完这话也皱了眉。朐县的德胜楼不是也出了命案吗?又看向聂书瑶,想听听她的说法。
聂书瑶道:「这样吧,明天宋大哥还是去找吴锋……世子。他现在是吴中候世子了吗?」
「应该是了,今天还听他自称『世子』了呢。」宋云飞撇撇嘴不以为然道。
「这也好,若是不行还可以籍他的头衔再往后拖几天。明天宋大哥去跟吴世子沟通一下,套套德胜楼的底。吴中候府可能也出了一些问题,看看是不是他们内部搞出来的。若是的话。我们只将凤无崖从此案中撇出来就好,没必要掺和他们的家务事。」
宋云飞对吴中候府很熟悉,里面的关係实在是复杂,想想都头痛。忙点头应下。
随后,聂书瑶又衝着江毅道:「江大哥明天开始就辛苦点,盯着庞玉娟跟江婉儿吧。我猜她们会联合起来对付我。不过,这次赢的一定还是我!」
对此聂书瑶自信满满。
江毅笑道:「好。你放心吧。我不会让她们给你捣乱的。」
有他出马聂书瑶确实很放心,江庞组合只要牵住了其中一个,她就能掌握她们的信息。由江毅在,江婉儿一定会竭力配合的。
「姐姐,我跟大牛哥呢?」聂天熙急了,忙问道。
「你们明天跟我去趟齐家。」
随之聂书瑶又看向沈心录道:「府衙那边就麻烦沈状师了。」
沈心录是状师,专门跟衙门打交道的人,这里面的程序一清二楚,打官司的事非他出马不可。
将所有事情安排下去后,这会也就散了。至于卢子墨嘛,聂书瑶没打算就他跟绿萍的事刨根问底,现在还不是给绿萍主持公道的时候,她还没这个能耐,只好暂时搁置了。
宋云飞跟江毅带着大牛等人离开后,聂天熙这才又重新问起了玉扳指的事。
聂书瑶知道瞒不过他了,将他拉到卧室,小声地把绿萍给她玉扳指的事以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
「熙儿,这事我本来不想让你掺和进来的。」
「姐姐说什么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不许再瞒着我了。」聂天熙为此很生气,这么危险的事怎么能让姐姐一个人承担呢。
聂书瑶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再次学着小时候的样子揉了揉他的头髮,差点将他的髮髻弄成鸡窝。
聂天熙一个劲地躲着,嘴上却道:「姐姐住手,我都是秀才了呢,可不能像小时候那样了。」
「哪样啊?你才多大的小屁孩,姐姐摸摸头还不行了!」
说虽是这么说,但她的笑却是越来越盛,自家弟弟刚过十四,而她也过了十五岁,虽然只比他大一岁多一点,却总觉有两世的记忆,心态早已不是孩子了。
「唉,日子过得可真快。」聂书瑶还是没能像以前那样蹂躏他的脑袋,给他带好方巾,整整衣衫道:「好了,早点休息吧。」
次日一早,丹华便带着早就想离开的卢子墨走了。
聂书瑶等送他至大门口,她知道这位仁兄可能短时间内见不到了吧。
宋云飞也顺道去了德胜楼,找他以前的纨绔哥们叙旧去了。
正当江毅也要告辞时,远处跑来一辆四*马车,不用说这是庞玉娟的坐骑。
马车在车夫高超的剎车技术下停下,那鞭子甩的响亮,显摆的样子让五娘母子频频撇嘴。
「不就是一个车夫吗?摆什么摆。」二炮年轻气盛,当下就嘟囔出声。
好在车门打开了,这话没被那车夫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