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绿萍进入内室,聂书瑶蹙眉沉思,她这是什么意思?
没多时,绿萍抱着一个小首饰盒出来了,她将这盒子直接塞到聂书瑶手中,笑道:「这是我在京时用过的首饰,请表姑娘莫嫌弃。流落在外的这几年我一直带在身上,算是留点以前的念想。可人不能总活在过去吧,总得向前。」
聂书瑶静静地听她说完这些人生感慨,她两世为人,对这些东西早已看透。只是绿萍此举有深意呀。
「收下吧,若是以后生活有了困难说不定拿出一两件来当了,还能填补点家用。」绿萍深呼吸过后,似乎一切都看开了。
聂书瑶很认真地说:「不,我跟弟弟以后会有很多银子的,不需要典当。」
绿萍笑了,「表姑娘对自己可真有信心,希望表姑娘以后能过上让自己顺心的生活。时候不早了,我就不留姑娘了。」
聂书瑶挑挑眉,笑道:「好,多谢姑娘的首饰。」
她拿着盒子晃了晃,里面叮咚作响,她不认为里面只有首饰,也就从容的收下了。
将首饰盒放在竹篮里,盖上花布便离开了碧波苑。
在苑门外回首再看此苑,她觉得以后不会再来这里了,或许也不会再见绿萍了。
回到沁园,关上房门,她打开绿萍给的首饰盒。
先看这盒子,真的很不起眼像是地摊货,里面的珠翠也是用过的,没了应有的光华。只有一组菊花图案的银簪有些特色,其中有枚刻着菊花纹的玉扳指看上去最为贵重。
这玉有点瑕疵,是块黄玉。那菊纹就以那些瑕疵为引,微雕成了菊花的瓣。如此看来也不失为一件珍品,雕工实在是值得推崇。这让聂书瑶想起自己的那块玉,这雕工可以跟那块玉相媲美了。
放下扳指再看盒子。觉得若有机关的话一定是在这个盒子里,可她左看右看没有任何开关。不由得有些丧气。难道绿萍没东西给自己吗?
「唉!」她长嘆一口气,「是自己想多了吧。」
在聂家凡是贵重物品她都随身携带,最终又将那玉扳指取出,在针线笸箩里找了根丝线打了个络子,也跟那块玉一样系了脖颈间。
她觉得绿萍能将这东西给自己,说明这些都是有用处的,得好好保管,说不定哪一刻就能解开此谜了。
但。这些有危险吗?聂书瑶有些纠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自己这是站在危墙下吗?可她对这玉扳指真的很好奇。
「唉!慢慢来吧。这说不定只个普通的玉扳指呢!」
随后她便跟雨沁一起准备晚饭,前院虽然热闹滔天,但聂家人可没留他们姐弟的饭食,凡是还得自己动手呀。
晚饭时分,聂天熙才回来。
饭桌上,聂天熙道:「姐,一切都安排好了。小罗哥用的是飞鸽传书,想必江大哥很快就能收到信的。」
聂书瑶点头,「又欠江家人情了。」
「以后还就是了。姐不是常说。日子还长着呢!」聂天熙笑道。
「没错,就是这个理儿。」聂书瑶为此很赞同,她可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
吃过饭后。聂天熙又说起了今天的所见所闻。
「姐,我发现上次在画舫上跟聂荣谈卖铺子的人今天也来吃喜酒了,是聂荣亲自接待的。」
聂书瑶问:「知道他们谈的是什么铺子吗?」
聂天熙道:「这个不是很清楚,但我听到他们谈起了今年的米粮。」
聂家虽在周边几个县里有不少的店铺,但在朐县最赚银子的还是两家粮米店。其中的米粮差不多占了朐县城内用米的三分之一,若是卖这两个铺子的话,那聂家一定是有大动作。
「你明天再去一下珍味居,让江小罗也打听一下,聂家的粮米店的事。」聂书瑶嘱咐道。
聂天熙应下。他也觉得大事很快就来了。
李薇进门后,聂家有了短暂的平静。
这天。聂书瑶在花园内偶遇李薇。这还是两人经过那场雾轩的桃色事件后第一次见面。
她嫁进聂家也有半个多月了,新房同样设在雾轩。如今她可是雾轩的主人,上上下下的奴婢没有不违命是从的。
连那位春红也战战兢兢地过日子,经过上次的板子,她算是知道了什么是教训。好不容易挺了过来,却是再无往日的娇柔,可她却还是占着聂元通房的位子。谁都知道这是李薇的意思。
「薇姐姐!」聂书瑶笑着上前道:「现在应该叫大嫂了。」
李薇笑道:「真是难得见表姑娘一面。」
她说的是新婚第二天发见面礼的事。
聂书瑶道:「大嫂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弟弟在聂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不去还好,若是去了恐怕又让某些人为难了。」
李薇慢慢地也知道他们的处境,只是她感激当日聂书瑶对她的帮助,若不是她揪出了下药的人,聂家人或许还以为是自己使的手段呢。
想到这里,李薇冷笑:「妹妹放心,如今只要我李薇在,聂家人就不能将你们怎样。」
「那就多谢大嫂了。」聂书瑶温婉地一笑。
李薇随之嘆气,「我有一事要听听妹妹建议,不知……。」
聂书瑶看她欲言又止,忙问:「大嫂有话儘管说。」
李薇道:「我跟聂元的婚事是怎么一回事,没有比妹妹更清楚的了。但如今对我而言也并非多难,只不过是麻烦一些而已,最后这个家还得有长孙继承,那我这个长媳自然是要主内的了。」
「大嫂是说……掌家?」
「不愧是书瑶妹子,一点就通。二婶这两天身子又不好了,婆婆又是向来不管事的,家里的事她也一时半会插不上手。老太君的意思是让我先管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