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玉是哭着回家的,本来还想哭诉一下自己的委屈呢,被桑栀害的名声尽毁,之前因为桑栀,她被人说恶毒,好不容易扭转干坤后,如今有说她为女不贞,去那种地方晃悠。
可是消息,早一步传进了程光的耳朵里,他此时正坐在那里,威严的脸上布满了乌云,程玉还没开口呢,程光就大喝一声,「孽女,还不跪下。」
程玉吓得眼泪都没了,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程夫人也是心疼,程子绪的伤势好了一些,慢慢的走动倒是可以了,程子良此时也拖着孱弱的身子坐在那里。
如三堂会审一般,程玉心里一惊,盘算着要如何跟程光开口,总不能说自己太愚蠢了吧。
她不能这么说,跟不能让父亲这么认为,不然自己白白努力了这么久。
「爹,女儿……女儿委屈死了。」
「哭,你还有脸哭!」程光真的是快要被气死了,外面就差敲锣打鼓的说自己的女儿不学好,逛窑子了,要是程子绪这个儿子也就算了,居然是女儿。
「你……你……」程光指着程玉的手都是颤抖的,看来真的是气的不轻,「不中用的东西,你居然去那种地方,你想干什么?啊?你想干什么?」
「爹,是桑栀害我的。」
「害你的?」程光气呼呼的说道:「她害你,还是你自己往人家的套子里钻的?我就不信,你不去,她能绑着你去不成?」
要是真的绑着去的,这事儿就好说了,「爹,您骂我也等事情解决了吧?现在外面传的那么难听,我的名声就真的毁了,谁还敢娶我啊?」
「蠢货,你还知道啊!」程光猛地拍着桌子,「那种地方,也是你个女儿家能去的。」
「我还不是看着桑栀进去了!」
「她……去了没被抓着算人家的本事,你倒好,不仅被抓了,还得罪了人,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是什么人?」
程玉摇头,「什么人能怎么样,反正那个男人家里不是什么地位高的,京城里的有权势的人家的公子,即便我不熟悉,也是见过的,他……我敢确定,我没见过。」
「京城?」程光摇摇头,「女人到底就是女人,眼界这么小,天下之大,又岂会是只有一个京城?」
「爹?您的意思是……」
「那是西域的小王子,将来是要承袭王位的人,你……你个蠢货,要不是你三哥派人去打听,连咱们程家是如何被你害死的,都不知道。」
「什么?」程玉颓然坐在地上,「小王子?」
小王子还去那种地方?
「爹,小王子去逛青楼?」
「你不是也去了?」程光讽刺道。
「他是男人,就素去了能怎样,你……你真是不长脸啊,我想捧着你坐上会长的位子,可是你倒好,给我创出个天大的祸事来,我若是这次轻饶了你,只怕咱们程家都要给你陪葬。」
「老爷,玉儿还小啊,她是咱们的亲闺女,都是那个桑栀,都是她害的。」
程子绪冷哼了一声,居然不站自己的亲妹妹,而是站在了桑栀那头,「关桑栀什么事儿?娘,这次明显是小妹不对,再说了,桑栀也没让她去打扰人家小王子办事儿啊。」
「闭嘴!」程家夫妇齐声的喊道。
程子绪撇了撇嘴,同样身为男人,同样有着难言之隐,这种滋味,不好受啊。
这次,程家真的要倒大霉了。
程光这里一筹莫展,对着程玉自然没什么好脸色了,昔日她在这里得到的好感,一下子就败光了。
程子绪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混帐,程光指望不上了,他看了眼病恹恹的三儿子,「子良,你可有什么办法?这次你妹妹闯了天大的祸,你跟桑栀……」
程子良摇摇头,「爹,跟桑栀是朋友的那个人是梁子成,不是程子良,程家,是她的对头,我是程家的三少爷,自然也是她的敌人。」
程光的话就这样被堵了回来,不知道是不是他听错了,竟然在三儿子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丝埋怨。
小儿子的心思最是难懂,因为他比老二有心眼多了,而且自小因为生病的原因,也很少跟人交流。
「子良,既然你也说了,你是咱们程家的三少爷,这事儿朝廷怪罪下来,你也脱不了关係,何况玉儿是你亲妹妹,你是看着她长大的……」
程光给程玉使了个眼色,程玉会意,跪着爬了过去,「三哥,你帮帮我,呜呜……」
程子良摇摇头,「玉儿,害人之心不可有。」
「子良,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你教训你妹妹,也也得等事情平息了再说啊!」
程子良勾唇,笑得冷漠,「妹妹?」
「呵呵,我的好妹妹,凭什么你可以眼看着我死,我却不能看着你死呢?」
他的话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抱着孩子的笑翠。
不过她是这里面反应过来最快的一个,难怪三少爷会对付大小姐呢,原来是大小姐先动的手啊。
程玉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去,「三哥……我……」
程子良扶着椅子站了起来,「别解释,玉儿,我没有十足的证据不会愿望你的,你为了会长之位,怂恿二哥替你去出气,害的二哥被爹骂,这只是其一,最重要的是你害的他让爹对他失望了。」
「我……我没有!」程玉哭着解释。
然而,程子良并没有理会她的眼泪,在他看来,这个冰冷的家,已经没有任何的温暖了。
「你都可以否认,玉儿,这世上不是只有你聪明,何况,你真的不算聪明,你的那点儿小计谋早就被人看在眼里了,你在桑栀那里一次次吃亏,还不长教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