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琉璃也看到了江行止对着她使眼色,虽然老祖宗已经完成了每天一次的逛花园,不过多走走也是有好处的,「老祖宗,您前两天不是还说去府外走走呢吗?要不咱们就去吧,奴婢们也想去透透气了,要我看吶,也别兴师动众的了,奴婢很彩月陪着您,您看呢?」
老祖宗本来就是需要人这么推上一把的,其实她的心已经奔向瞭望京楼了。
「嗯,你们几个不老实的,明天吶,我让将军在军营里面挑几个粗汉子就把你们嫁出去,一天天的老想往外面跑。」
「嘿嘿,奴婢们可舍不得您呢!」彩月附和道。
「得了,你们都年轻,就喜欢外面的花花世界,老婆子我就跟你们去溜达溜达。」
「好嘞,老祖宗,不过您这样可不行,就您这身打扮吶,只怕一眼就被认出来,那个桑栀姑娘眼明心亮的,咱们得换一身衣裳。」
老祖宗点了点琉璃的鼻子,「嗯,就数你猴精似的,对,去找身粗布衣裳来,把我这脸吶,也抹上点儿灰,我带着你们两个孙女逛京城去。」
江行止看着老顽童一样的祖母,温柔的笑着,去吧,桑栀肯定不会让他失望的。
老太太虽然上了些岁数,不过身体矫健,根本用不着下人们搀扶,用她自己的话说,一般年轻娇弱的小姑娘,走的还不如她快呢。
走了两步,老太太回头,一脸严肃的说道:「告诉你,不许让李晏通风报信。」
江行止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绝对不会。」
老太太重新展露笑颜,「这还差不多,丫头们,走着。」
……
上午闹了那么一遭后,下午的望京楼就很冷清了,云翎也不担心,她见识过桑栀的手段和厨艺之后,只要桑栀姑娘一出手,客似云来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虽然冷清,但也不是没有客人,只是零星的很少而已,前厅后堂的伙计们也大多閒着。
「哎呀,不好了……」
桑栀正在对着旧帐,白子期个糊涂蛋,真的不是做生意的料,这些个帐都是怎么记的,简直乱七八糟。
正在她对着那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愁眉不展的时候,桑栀就听到门口有动静,「云翎,去看看怎么回事。」
云翎一出门,看到自家老祖宗在那躺着,而且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脸上还黑黢黢的,而且老太太心思缜密,就连指甲缝里都是黑的,也不知道是打哪儿弄的。
「老……」
彩月对着云翎摇头,云翎赶忙闭嘴,压低了声音问道:「老祖宗,您这是玩的哪一出啊?」
老太太睁一隻眼闭一隻眼,「不许乱说,不然我就让止儿把你嫁了。」
琉璃忍着笑,「老祖宗,您能不能换一招威胁我们啊?」
老祖宗白了她一眼。
云翎当然知道事情的眼中,这可不是个玩笑那么简单,涉及到老祖宗看自家的孙媳妇呢。
她平静的返回去,道:「姑娘,外面有祖孙三人,那位老太太好像是晕倒了,两个小姑娘也衣衫褴褛,甚是单薄!」
桑栀抬头看了看,外面正在颳风,太阳也不见了,怕是要下雪了,「天气寒冷,反正咱们这里也没什么客人,就让她们进来吧。」
云翎想说,自家姑娘一直都是个心善的。
「等等。」
云翎回头,「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去看看后厨有没有热的鸡汤吧?端过来。」
而后,她又说道:「我去看看。」
云翎在心里高兴,老祖宗就是等着您去呢。
桑栀大步的走了过去,外面的寒风,的确有些凉了,两个小丫头哭成了泪人,再一看那位老太太,双目紧闭,嘴唇发紫,穿的也很单薄。
「姑娘,求您行行好,让我们避避风雪吧。」
彩月和琉璃是担心老祖宗在地上躺的时间久了,会生病。
眼看着她们就要抬着老太太,桑栀急着喊道:「且慢。」
这两个字可是叫人心寒啊。
不管是彩月还是琉璃,在心里都打了个哆嗦,对于桑栀姑娘的评价,难道都是假的。
「姑娘,这么冷的天,您……」
桑栀微微一笑,「二位姑娘误会了,我不是不让你们进来,我是担心这为老人家晕倒不是饥寒交迫,而是有什么别的毛病,不巧,我会些医术,我先看看,有些病症是不适合移动的。」
「哦!是我们误会姑娘了。」琉璃深吸一口气。
老祖宗却说,这丫头心还真的挺细的,她虽然不懂医术,但也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只是这地上的确凉的很,她又刻意穿的单薄了些。
桑栀给老太太诊过脉后,觉得有些奇怪,老太太的脉象强劲有力,应该是吃的很好的呀。
再一看她的身形,虽然瘦,但不是那种营养不良的干枯,老太太的脸上虽然黑黢黢的,但是底子却是白的,而且皮肤还是很细腻的,绝对不是那种风吹日晒的人。
她这两个孙女就更不用说了,个个水灵灵的。
桑栀心头一笑,「老人家没什么大碍,你们先扶着她进来吧。」
「哎呀……」就在这时,老祖宗佯装着刚刚醒来,然后用自己的脏手抓住了桑栀的手,「给我口水喝吧。」
她一直在留意着桑栀的神情,桑栀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恼怒。
「老人家,我先扶你进屋吧。」
「等等!」就在桑栀亲手扶着老太太起来的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了一声娇喝。
桑栀回眸看了过去,不用她说什么,那个玲珑娇俏的女子就先开了口,还捂着鼻子,做出一副嫌弃的不得了的样子,「我就说嘛,望京楼换了主人,连这格调都换了,曾经是达官显贵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