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很可怕的想法在桑皎的脑海里盘旋着,她四处看了看,陈先礼还在屋子里面喝水,四周也没有旁人偷听。
「栀栀,你该不会是当男人当的久了,也喜欢女人了吧?」桑皎抓着她的肩膀,担忧的道:「我跟你说,虽然男人大多负心薄倖,品行不端,可还是有好的,就像江公子那样的,你可不能对男人失去了信心而去喜欢女人啊,不行,坚决不行。」
桑皎拿出了姐姐的威严,「我看你身子骨也好的差不多了,寻个机会你就恢復了女儿身吧,面膜的钱也够咱们用了,酒坊那里不去就不去吧,再这么下去,我真担心你跟我一样嫁不出去了。」
桑栀看桑皎这么担心,噗嗤一声笑了,「二姐,我怎么会喜欢女人呢,你想多了。」
只是嫁人,她不曾想过,何况还发生了那样的事儿呢。
桑皎只见到桑栀的眼底掠过一抹凉意,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这个三妹的心思越发的深沉,让人捉摸不透。
只要她不说,别人是问不出来的。
「那就好,不行,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还是快点恢復女儿身吧。」桑皎严肃的说道,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十六岁的姑娘,也该到了定亲的年纪了。
一个女人的好光景也就这么两年,若是错过了,那就真的不好办了。
反正她都不打算嫁人了,恢復不恢復的也不着急,男人的身份让她办事有很多方便,若是个女人家,就麻烦了,「再说吧。」
桑皎见她搪塞自己,抓着她的手不鬆开,「什么再说啊?不行,这事儿可由不得你,改天我跟大姐商量商量,看看啥时候告诉大家你是个姑娘家合适,也省得秀媛那丫头整日的往家里钻。」
说起林秀媛,桑皎也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她好了,「你不想想自己,也得想想人家,她的一颗心都吊在你身上,要是不让她死了心,只怕她是一直要等下去的。」
桑栀听后嘆息了一声,说起这个林秀媛,她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啊。
可是恢復女装,这么快吗?
「二姐,这事儿再容我想想。」
桑皎敲了下她的头,不重,重了也舍不得,「想啥想,有啥好想的,这个你别操心了,我跟大姐商量就行了,你把他留在家里,到底打的啥主意?」
桑皎斜眼瞟着从屋子里探出个头来的陈先礼,跟做贼似的,一看就知道心里有鬼。
总算是转移了话题,桑栀觉得浑身轻鬆,陈先礼机敏的发现自己偷听被抓到了,就大大方方的走出来,装作去干活的样子,可时不时的还是用眼神看姐妹两个,
「啥主意也没打啊,我不是心疼你嘛,一个人要照顾秀珠还要餵猪,还得帮我忙活。」
这话桑皎才不信呢,「臭栀栀,你连我都瞒着。」
桑皎噘着嘴,不高兴了。
「二姐,猪饿了。」桑栀一句话,就让桑皎忘了生气。
「啊?饿了吗?那我得去餵猪了。」
这几头猪就是桑皎的命根子,其他的钱是桑栀赚来的,她也只是帮打个下手,可是这些猪却是她一点点餵起来的,那是属于她的。
桑皎忙着餵猪也就顾不上桑栀了,而桑栀的视线却紧紧的锁在陈先礼的身上,他藏了这么久了,狐狸尾巴是不是也该露出来了呢?
陈先礼被桑栀瞧的心发慌,可是自己做的挺好的,没露出什么马脚来啊,眼下着急的就是桑栀根本不让他接触如何做面膜,只让他做些粗活重活,那人催了他几次了,等着他的配方呢。
「大姐夫,你帮我把这些东西搬到厢房去吧。」桑栀喊道。
厢房,是桑栀给面膜配料的地方,平时进去从不带别人,出来就把门给锁上了,陈先礼一直都没有机会接近。
陈先礼眼珠子乱转,咧着嘴乐开了,「好好,这就来,小舅子,这都是你今天买回来的配料吗?」
看来二姐已经把她希望陈先礼知道的事儿知道了。
「嗯。」
「都有啥啊?还挺沉的。」陈先礼近一步打探。
桑栀看了他一眼,陈先礼立马就解释,「嘿嘿,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桑栀就真的没有说,不过她却还是让陈先礼进了厢房,然后假装忙活,眼见着陈先礼把东西布袋子里面的东西每样都抓了一些藏在了身上。
桑栀瞧的真真的,却装作没有看见。
陈先礼拿到了面膜的配料,心里大喜,乐呵了一下午,「小舅子,我在你这里也赚了些钱,想着去镇子上给你大姐买样首饰,她跟着我也吃了不少的苦。」
「这倒是像句人话。」桑皎说道。
陈先礼也不理会她,只是看着桑栀,等着她点头。
这就要去卖配方了吗?
「难得你有这份心,天色不早了,你下午要去的话怕是回来得贪黑了,不如明天你再去吧。」
陈先礼却等不了了,对方给了十两银子呢,那可是十两银子啊。
「没事,早点买回来,你大姐早点开心,是不?」陈先礼道。
「那好吧,那你现在就去吧,我今天还是算你一整日的工钱。」桑栀把今天的工钱给了他。
陈先礼转身,拍了拍胸口,里面装着他从厢房里偷出来的东西呢,有了这些,那人就能够配出一样的面膜了,自己不仅能拿到十两银子,还能拿到分红。
陈先礼想着日后源源不断的银子,天天喝酒吃肉,还可以左拥右抱,娶几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生一堆的胖儿子,至于桑雅那个贱女人,就可以休了。
桑皎餵饱了猪,看着陈先礼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你多给他钱了?」
桑栀摇摇头,「还是二十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