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馨园卧房的门被紧紧关闭,一众人不分主子下人的,悉数被关在了外面。
「哎!这也太不像话了!竟然把老爷也撵了出来!」
「她以为她是谁?神医圣手吗?董大夫都说治不了,她一个乞丐就能治好了?」
「可她的确是治好了绘春小姐啊……」
「她那是邪门歪道吧?大夫人不也是说那是下三滥是手段吗?」
「可是……董大夫也说她能治啊……」
「董大夫怎么知道她能治?」
「董大夫不是咸阳最有名的郎中吗?」
门外,下人们叽叽喳喳的好一阵议论。
「咳咳。」红笺清了清嗓子。
终于,安静了下来。
「心娘,真的能治吗?」门外,顾寅凯半信半疑的问向颜氏。
这个儿媳妇是她娶回来的,他这个做公爹的这次回来也是初见,不是听说是乞丐吗?若说上次是凑巧治好了绘春,这次还能再凑巧医治好言诚不成?
「八成是和上次一样,邪门歪道罢了,不过是些巧合!许是这次,就没那么幸运了……言诚又没有疯病!娘胎里带来的不足,连董大夫都束手无策,她还能登天了不成?」颜氏冷冷应道,悽厉的眼神狠狠的剜了剜紧闭的大门。
门内,沈心怡正在拼尽全力和死神赛跑。
「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
方才来时的路上,顾诤诏的告知,让沈心怡有些不寒而栗。
愚昧迟钝的大周,殊不知言诚乃是一个心臟病人啊!
这一昏厥,怕是已经把黄金的4分钟给生生耽搁了。
这不。连董大夫都给从府外请来了,这一来一回的,怕是最少也有10分钟了……
沈心怡从怀中取过出一隻布包,那是以最快的速度从器材箱里挑选的必备。
可携式血压仪量上,果然……
沈心怡镇定的戴上一次性橡胶手套、医用口罩、麻利的拆了针筒,依次注入肾上腺素和多巴胺。
随即,便开始了心肺復苏急救。
按压。将下颌向上抬起;按压、按压。
血压仪上的汞柱在微弱的跳动。
董慈站在一旁。先是惊嘆沈心怡所拿器具的精緻和奇异,后又是惊惧沈心怡那细长的针头刺入皮肤的举动。
那不是穴位啊!这针里面怎么还带液体?
但是,看着沈心怡一个人费力的忙上忙下着。不多时光洁的额头已然渗出细密的汗珠,董慈的心微微开始了颤动。
顾不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怀中取出一枚手绢,轻轻的帮沈心怡拭擦额头。
因为。眼前救人的正是自己昨日刚刚拜的师父!
「谢谢。」只是简单的一句话,沈心怡又继续开始了按压。
董慈轻轻走到床边。插空的取过顾言诚的手臂,仔细的诊断着。
紧紧的皱着的双眉,突然有了一丝的舒展!
天吶!这是真的吗?
方才明明停止的脉搏,在自己的手中。又再次重现了出来。
沈心怡此刻,正欲俯身板起顾言诚的口,意欲继续做人工呼吸。
「沈娘子!有了。有了!」董慈一阵惊异。
「復跳了吗?」沈心怡也是一阵惊喜。
「有,有。虽是沉滑细微,可老夫不会诊错的,二少爷又活过来了!」董慈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师父!」小睿从旁也是亲眼目睹了方才那触目惊心。
只有耐耐,一直安安静静的待在一旁,仔细的观看着沈心怡救人。
「沈娘子,接下来还需要老夫做何?」董慈深知,人虽是救回来了,可毕竟还在昏迷中,脉象也是如此的微弱。
「董大夫,还像上次一样,您继续施针。我给言诚补个液!」沈心怡说完,再次从怀中那小包裹里,取出一隻透明的小袋,一端连结上长长的软管,另一端则又是一枚细小精緻的针头。
「沈娘子也要施针吗?若老夫也同时施针,这穴位是否会有衝突?」董慈不放心。
「无妨无妨,我这是给他输液,不是针灸,董大夫无需担心。」沈心怡说罢,稳稳的将那枚小枕头插入顾言诚的掌面血管处。
一针见血,软管中有透明的液体在缓缓滴落。
「师父,给!」那边,小睿也是早早在烛火上消毒了金针,再次恭敬的递到董慈手中。
「如此,老夫今日便与沈娘子一道,竭力让二少爷復生康健!」董慈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是犹如掷地有声。
一个来自现代,一个古代土着;
一个留学西方,一个精通中医。
二人联手,即便不是在现代的急救室,没有一切高精尖设备,半个时辰后,顾言诚的脉搏便已然有了明显的起色,就是连面色都恢復了往日的红润。
「董大夫,您这中医针灸术可真神!」
「沈娘子的手法才是老夫闻所未闻,不知这……」董慈谦虚的指着那些奇异的针具。
「哦,这些……改日心怡再向董大夫细聊,还请董大夫今日为心怡保密,这些东西均不是大周之物,却是能治病救人,倘若此事泄露,心怡唯恐会节外生枝。心怡只想安心过日子,还望董大夫成全。」沈心怡这次行了来大周以来第一个大礼。
「沈娘子放心,您既是老夫的师父,老夫自会为您保密!」董慈也是个明白人。
一番稳妥的交接,收拾,终于赶在顾言诚醒来之前,将现场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些……真要销毁吗?」董慈望着怀中那些一次橡胶和手套和针具,依依不舍。
「都是一次性製品,若是循环使用,怕是会污了感染。」
虽然听不懂,可还是照做了。
悉数塞至自带的医箱,只待出了侯府就销毁深埋。
「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