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蜜色眼睛的少年唯唯诺诺的揪着彦祁季的衣服:「大哥,我真的……」
「一句话,是或者否?」纶禹兮的嘴角又扬起了一如往常的微笑,但其中却夹杂着我没有看到过的冷,那样的冷,是和上森大天神完全不同的冷意,直直的渗入心臟中去。
「我、我不要。」纶禹弥的大眼中渐渐蔓延出水样的液体。
他抱住彦祁季的腰把脑袋埋入了男人的怀抱中,但说出口的话却清晰的可以听到。
「从小时候哥就那么偏袒我,为什么这种时候就不能偏袒我一点呢?哥不是说过什么事情都随我的吗?以前你都让我去相亲,我不愿意。现在我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哥你却要阻止我,我才不要,我不要离开彦祁季,我不会离开彦祁季的!」近乎祈求的悽厉惨叫,纶禹弥深藏在心里的东西几乎是在一瞬间爆发出来。
栗发的妖孽微笑降落,面部冷然,一副看破了所有的表情,淡淡吐出一句话:「哦,是这样,纶禹弥,你让我失望了。」
仅仅一句话,却冷到极致,让躲在黑髮男人怀抱里面的少年害怕的发抖。
彦祁季咬牙:「喂,纶禹兮你……」
「多余的解释和话都不需要,看起来我是太过于疼你了,纶禹弥,自己慢慢考虑后果,我先走了。」撇下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是被冬日的风给冻伤了一般。
纶禹兮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但还没有迈开几步,削瘦的身影就颓然倒下。
我不能察觉我是怎么跑过去的,几乎是在一瞬间,脚步就不受控制的朝着那个人倒下的地方飞奔过去,那个人白色的病号服和大雪融成了一体,我觉得心在发冷,和那个人此时的感受一样。
「哥!」背后是纶禹弥尖锐而恐惧的叫声。
原来……一直那么努力抵抗自己兄长的人也会害怕有这么一天啊……
纶禹兮你这个超级大笨蛋,为什么就不能珍惜自己一点呢?
「哥,对、对不起,我错了,哥你醒醒……」少年近乎惊慌失措,他大概从来都没有看见过他的兄长大人变成这样的时候,他应该一直以为自己的兄长大人能够给他撑起一片天,但纶禹兮也是人,他不是神,他也会生病也会累。
眼泪从纶禹弥晶莹的眸子中一滴一滴滑落,打在纶禹兮苍白的脸颊上。
他腹部的伤口中渗出那些鲜红色的液体,沾染着纶禹兮冰冷的温度。
「血……企椗岚,他流血了!」心臟顿时一落千丈。
洁白冰凉的雪花落在他的眉角,他就像是一个没有了呼吸的洋娃娃一样。
「纶禹兮他怎么了?」突然闯入的声音如同冰原一样覆盖了整个空间,我转过头对上来人墨蓝色的眸子,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通红的眼眶。
「上森……前辈……」眼泪,毫无预兆的落下来,滚烫的灼烧着我的脸颊。
几乎是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全部的委屈一个劲的涌上了鼻尖,怎么擦都止不住那些晶莹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