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澜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大亮,她揉着有些发疼的太阳穴,该死的帝临渊竟然敢弄晕她!
帝临渊还没进门就听到千澜咬牙切齿的叫他名字,面无表情的脸上浮起一抹浅笑,不过很快就收敛了下去,踏进房间。
「你还敢来。」千澜危险的眯了眯眸子,直接从床上跳到帝临渊身上,双腿夹着他的腰肢,十指放在帝临渊的脖子上,「胆子肥了,敢弄晕我,嗯?」
帝临渊完全没反抗,顺道拖住了千澜的大腿,防止她滑下去,「就算我不弄晕你,你最后也不会出去不是吗?」
对于帝临渊的反问,千澜无言以对。因为他说得对,她从来不做无用功,以帝临渊的能力找个人比她快得多。
「有消息吗?」千澜鬆开手,改成搂着帝临渊的脖子,脑袋搁在他肩上。
帝临渊将千澜放到床上,微微摇头,「没有,银子在外面,你收拾一下出来吧。」
千澜在房间里坐了大半上午才出去,心底郁闷到了极点,云玄溪没找到,林琅还丢了。
客栈失火的事被当成了意外处理,里面有不少尸体,都烧成了焦炭,即便是家属在也认不出来。
千澜去客栈那里转了一圈,尸体中没有任何像林琅的,可是这样的尸体,她哪里认得出来,只能是在心底祈祷这些尸体中没有林琅。
「也不知道谁这么缺德,一把火烧死了这么多人,真是作孽!」旁边的妇人一脸的痛惜。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不过是普通的火,可是那些人不可能一个人都没修为吧?怎么会一个也没逃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在接话,不是普通火灾那就有人故意的,这种事还少讨论的好,免得自己怎么丢了性命都不知道。
千澜正准备离开,衣摆处却传来被人拉扯的感觉,她垂眸一看,一个小丫头正拉着她的裙摆。
「姐姐,给你。」小丫头将手中的一张纸条塞到她手中,转身就跑了。
「诶…」千澜想叫做那小丫头,可是她现在被人群夹在中间,那小丫头在人群中钻了几下就看不到了。
千澜看了看手中的纸条,又看了看小丫头离开的方向,好一会儿才打开纸条看了眼。
看到纸条上的字,千澜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起来,手都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想要林琅,来云台。
云台是这云城外面的一处山丘上的石台,可以将俯瞰整个云城。
千澜想也没想,直接去了云台,从山脚到山顶她几乎是一口气完成的,云台四周明显有修建的痕迹,白色的石头上刻着花纹,不知是刻的什么。
中间站着一个人影,林琅就那么躺在他脚下。
黑袍裹身,魔族!
「你胆子倒是挺大的,竟然一个人来了。」男人的声音,尖锐刺耳,如同刀刮在瓷器上。
千澜停在云台外面,灵识涌向林琅,感受到那微弱的脉搏她才将视线投向那黑袍人,直奔主题,「你想要什么?」
「好,千澜姑娘果然是异于常人,就喜欢和直爽的人做交易。」黑袍人见千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怪笑了几声,「我要你的一碗血,这个男人完好无损的还给你。」
「一碗血?」千澜怀疑的看着黑袍人,她的血没有什么特殊功效,也不是五月初十生的,要她的血做什么?
「千澜姑娘,你有半刻钟的时间考虑,时间一过,如果你做不了决定,那就由我给你做决定。」黑袍人踢了林琅一脚,让他的脸正对着千澜。
林琅脸上没有伤痕,可是那憔悴的样子落在千澜眼中就像是用刀在凌迟她心臟,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动她的人…
这个魔族,很好!
她定会让他生不如死,死之不能。
黑袍人离林琅很近,她也看不透这个黑袍人的实力,看来不能硬碰硬。
一碗血…
「好,我给你。」千澜冷声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接满这个碗就可。」黑袍人扔过来一个小碗,不是很大,接满也要不了多少血。
千澜在手腕上划开一条口子,殷红的鲜血滴落在碗中,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扩散。
直到鲜血快要漫出碗口的时候,千澜才止了血,给自己餵了几颗丹药。
「好好,快给我!」黑袍人激动的声音在传开,千澜慢条斯理的端起碗往云台上去。
在黑袍人一米远的地方站定,语气凛冽不容反抗,「将林琅给我。」
黑袍人心中的激动被千澜此时散发出来的气势给震慑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了心态。
「先把血给我。」
千澜冷笑一声,「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诓我。」
黑袍人看着泛着光泽的血液,双眼直冒绿光,他一脚踩在林琅胸口上,「赶紧把血给我!」
千澜心头一紧,就知道这魔族的人说话不算话。
「绿旖!」千澜厉呵一声,她正要将手中的碗扔出去,身侧突然闪出一道人影,死死的扣住了她的手腕。
「别将血撒在云台上。」熟悉的声音从耳畔拂过,千澜只看到帝临渊一闪而过的身影。
黑袍人被金光裹住,第一反应是从那里面出来,运气连撞了三四次才从里面出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寒光映射在他面门上,他伸手要去抓地上的林琅,却被帝临渊抢先一步,将林琅扔给了绿旖。
千澜护着手中的碗奔到绿旖身边,仔细检查了一番才让绿旖好生照顾着林琅。
黑袍人和帝临渊在云台中央打得不可开交,只能看到两人的身影,完全看不清套路。
「主人,小心!」绿旖突然出声,千澜一直注意着那边,自然发现黑袍人朝着她扑过来。
「把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