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御医到了。」
「让他们进来。」欧阳玉轩冷声吩咐。
御医过来给慕雁歌诊断。「皇上,病人是惊吓过度导致昏厥,只要她的烧能够退下去便没事。」
「嗯,你们开药,煎好了送过来。」欧阳玉轩言简意赅,既然慕雁歌没有什么大问题,他便放心了。
御医们退下,心中都觉得怪异,为何皇上会对囚禁在宫中的离王妃如此在意,难道真如传言所说,离王妃肚子里的孩子其实是皇上的?御医们对视一眼,都摇摇头,这种话绝不可以乱说,要是传到皇上耳中,轻者斩首,重则可是要诛九族。
欧阳玉轩一直守在慕雁歌的身边照顾,虽然慕雁歌烧得如此厉害,但是他没有后悔,他说过的话也不会收回,他一定要将欧阳离镜斩首示众。
「慕儿,我不会放你走,不管你是不是恨我,不管你是不是怨我,不管你是不是想要杀我,若是能死在你的手中,那也无憾了。」欧阳玉轩握着慕雁歌滚烫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住。
慕雁歌睡得很辛苦,两条眉毛拧得很紧,「镜,镜,快走,快走。」她轻声梦吟,挣扎想要衝开束缚,欧阳玉轩需要握得很紧才能防止慕雁歌的手乱挥舞。
「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乖,好好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欧阳玉轩柔声安慰她。
一个晚上欧阳玉轩都没有睡觉,慕雁歌的高烧依旧退不下去,他不禁担忧,若是再这么烧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慕儿,快醒来,不能睡下去了。」欧阳玉轩充满命令的语气让慕雁歌醒过来,但是慕雁歌浑然不知,还沉浸在梦魇当中。他不断地给慕雁歌换毛巾,但是温度一点都没有下降。
「皇上,药来了。」清德端着药靠近,自从先皇死了之后,他就一直伺候欧阳玉轩,一开始他很恨欧阳玉轩,觉得是他杀害了先皇,但是后来看到欧阳玉轩今尽心尽力地治国,也为了他的雄才伟略感觉到钦佩,欧阳玉轩会是个好皇帝,所以他才会继续伺候欧阳玉轩。
欧阳玉轩接过药就餵慕雁歌,他想着只要把药喝了烧就可以退下了。
勉强将药给慕雁歌灌下去,看着不断从她口中溢出来,他只能细心地帮她擦掉,能餵进去多少是多少。一碗药喝得七七八八,不过总算是喝进去了,他放心了不少,刚才御医说她是因为受到了惊吓,若是可以让她的心情平復下来,那么便可以退烧了,他让自己冷静下来,越急只会越乱。
「慕儿,你要是再不醒过来的话,你就见不到他最后一面了。」欧阳玉轩靠在慕雁歌的耳畔轻声说道。
欧阳玉轩的嘴唇轻轻碰触到慕雁歌的耳垂,柔软带着温度,让他心头一颤,不禁微笑着看着慕雁歌,「慕儿,不要怀疑我说的话,你要是再不醒不过来就真的见不到他了。」他继续逼迫着慕雁歌,他知道这句话对她一定有用。
果然,过了不久之后,慕雁歌便幽幽转醒,一双迷茫的眼睛看着他,然而在看清楚他之后立刻变得愤怒,可是她的喉咙已经哑的说不出来话了,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不再看他,挣扎着要起来,但是全身瘫软无力,非常的疲惫。
「你好好休息,若是再不乖巧,我不会让你去见他。」欧阳玉轩直接对慕雁歌威胁道,他知道这一招对她最有用。
慕雁歌一听他的话立刻就颓然地躺在床上,脑子渐渐清楚了,也想起来了之前的事情,「现在是什么时辰?」她紧张地问道,怕自己错过时辰。
欧阳玉轩按住慕雁歌不让她起身,她现在的身体很虚弱,不能随便动弹,「你好好休息着,时辰还没有到,到时候我会带你去见他,只是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为了自己也为了你的孩子。」他说的话虽然很过分,但是每个字都说得在理,让慕雁歌根本无从反驳,她只是想不通欧阳玉轩会这么好心带她去见欧阳离镜最后一面?他是不是想让她看到欧阳离镜被处斩然后死心?
「你为什么一定要他死?」慕雁歌虚弱地问,目光涣散没有焦距,想到欧阳离镜马上就会被处斩,而她要亲眼看着他连全尸都没有,欧阳玉轩实在是狠,居然用这样的方式让她死心。
欧阳玉轩摇摇头,「我本来没有想让他死,是你找到他了,那么我只有让他死。」欧阳玉轩直言不讳地说出来,让慕雁歌浑身冰凉,她惊愕地看着冷血无情的欧阳玉轩,他怎么可以讲出这么残忍的话。
「呵呵,呵呵。」慕雁歌只是笑了两声,她已经说不出来什么话,能骂的都骂了,能说的都说了,能求的都求了,她已经不抱希望了。原来是她将欧阳离镜害死的,如果不是她要找到欧阳离镜,欧阳玉轩就不会这么快杀了他,但是如果让他继续忍受欧阳玉轩的折磨,她宁愿他死去,至少他可以少受点苦,至于孩子,她会一个人养大,绝对会让孩子知道欧阳离镜是父亲,是骄傲。
欧阳玉轩见到异常冷静的慕雁歌,心中冒出一股寒气,他怕她发疯,但也怕她不发疯,这样冷静的她太不符合她,她对他已经失望至极了吧,欧阳玉轩没有再说话,只是守在身边继续照顾她,并让人去拿补品,她现在身体虚弱,急需要补品来调养身体,否则不只孩子有危险,她也会有危险。
慕雁歌没有拒绝送来的补品,一口一口安静地吃,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面对这样的慕雁歌,欧阳玉轩倒是没有辙了,她吃得不快,但是吃得很干净,一碗补品见底了。
「还要不要?」欧阳玉轩见她好像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