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才恢復心智没多久,怎么适合?」皇上诧异地看向欧阳离镜,只是推脱责任还是真心觉得欧阳玉轩不错。
「父皇还会在位很久,为何不试着培养他,也许结果会出乎您的意料。」欧阳离镜唇边淡笑,让人看不清他心中所想。「父皇,看您神色疲惫,需要休息了,儿臣送您回去。」欧阳离镜搀着皇上往回走。
皇上没有拒绝,被欧阳离镜扶着回去,他在床上躺下。欧阳离镜等皇上睡着后才起身离开,他才走几步就被清德叫住。
「王爷,请恕奴才说几句不该说的话。」清德面色有些畏惧,但是又不想退缩,他虽是皇上跟前的老人,但是毕竟没有什么地位。
「请说。」欧阳离镜好脾气地没有发怒。
「奴才希望也可以经常来看看皇上,皇上其实很想念您。」清德嘆气地说,帝王家的父子情总是太浅。
欧阳离镜看了眼躺在床上已经睡着的皇上,心中怅然若失,清德说的话他自然是听进去了,他点点头,便退出去,只想快点回去见慕雁歌,他现在很想她,很想抱抱她。
回到府中见慕雁歌正站在桥上若有所思,他快步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在她颈边轻轻蹭着。慕雁歌诧异,感觉欧阳离镜的情绪不对,好像一隻受伤的小兽,急需要安慰。她转过身,见他脸色不好,担忧地抚上他的脸,问道:「怎么了?皇上的病很严重吗?」
欧阳离镜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住,闷闷地说:「我是不是不算一个好儿子?」一路上,他反覆想了许久,好像他从来没有尽过孝心,小时候父皇是很疼爱他的,只是后来,他不再让父皇靠近,和父皇保持着距离,如今父皇缠绵于病榻,他却还是不愿意放下心中的芥蒂,觉得自己很不孝顺。
慕雁歌听了他的话,心中也涌起惆怅。她轻轻拍着欧阳离镜的背,柔声说道:「镜是不是个好儿子,我是不知道啦,不过镜是一个好相公,是歌儿的好夫君。」说完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臂顿时收紧,她笑了笑,继续说:「所以呢,一个好夫君怎么会不是一个好儿子呢,只是镜不知道怎么去表达感情罢了,皇上和皇子的亲情本来就不能和寻常百姓家一样。」
「歌儿~」欧阳离镜颤声叫她,她的话正好说到他的心坎里。
「其实呢,只要你想去做就去做这样才不会遗憾,只有做了心中所想的事才会开心不是吗?而且皇上现在生病,需要你的关怀,你多去宫内走动,多陪陪他就好了。错过了的没办法补偿,就在剩下的日子好好珍惜。」慕雁歌缓缓地说,其实当亲人还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至少还有机会儘自己的孝心,若是亲人都不在了,再怎么样都是枉然。
欧阳离镜见慕雁歌神情悲伤,想是想起了逝去的爹娘。「歌儿,逝去的人都会有自己的新生。」
慕雁歌抬眼看他,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便扯出一抹笑,点点头,确实,逝去的人只是从新开始了而已,虽然没有了记忆,但是会有自己的新生命。
「好拉,你也不要难过了,做好儿子没有那么难的,你多进宫陪皇上就好了。」慕雁歌揉揉他的脸,笑眯眯地说。
欧阳离镜点点头,觉得慕雁歌说得很有道理,既然心里想做那就去做,其实现在向来当初的事情也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什么怨什么恨都差不多淡了,而且还是他的父亲,血浓于水,这句话确实是没错。
「这才对嘛,我的夫君怎么可以优柔寡断呢。」慕雁歌牵着他的手走下拱桥,慢慢地走向怡荷殿,如今离王府里就她一位女主人,杜芙好像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想起杜芙,慕雁歌就觉得好笑,当初在王爷里唯一有波澜的事情就是和杜芙斗法,其实杜芙很无辜,无端被卷进来,最后还不得善终,不过她自然是不会怜悯她,若不是她咄咄相逼,也不会死。
「笑什么?」见她一个人自己想自己笑的样子,欧阳离镜的心情轻鬆了一些,只要看到她,他就无比的释然。
慕雁歌黑白名分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语气不甚在意地说:「想起杜芙了,你的小美人。」慕雁歌故意拖长小美人这三个字,欧阳离镜顿时觉得尴尬无比。以前他总是叫杜芙叫小美人,主要是不想叫她的名字,没想到现在成了慕雁歌取笑他的把柄了。
「咳咳,饿了没?我们吃饭去。」实在是不愿意提起那些事,都是年少轻狂,当时只是想着好好冷落慕雁歌,让她不顾他的意思硬是要嫁给他,没有想到最后她还是落入了他的心中,并且难以自拔。
「欧阳离镜,你可别想转移话题,当初放任杜芙欺负我,差点都死掉了。」慕雁歌想起那些事禁不住就上火,因为都是欧阳离镜睁一隻眼闭一隻眼的结果,若是他肯站出来说几句她和巧儿也不至于受那么多的苦,还差点死了。
「呃,这个,呵呵,好歌儿,你就别计较了嘛,那时候不是,不是……」欧阳离镜讨好地看着慕雁歌,想要避重就轻地揭过这件事,但是慕雁歌明显不乐意。「不是什么?」
看慕雁歌不依不饶的样子,欧阳离镜苦着脸,暗叫惨了,慕雁歌一旦计较起来就完了,当时他不是没上心嘛,后来的话是怕父皇会对慕雁歌不利,算是苦衷,但是他知道慕雁歌肯定不会就这么放过他。
「歌儿,好娘子,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以后肯定不会了。」欧阳离镜举着手发誓,样子倒是很认真,只是遭到了慕雁歌的白眼,她冷哼一声